陸馨一隻手撫在自己的額頭,拚命告訴自己不要激動,要冷靜下來,要趁著今天搞清楚所有的事情,不然可能就沒有下次機會了。

但盡管這樣,她的瞳孔已經明顯縮放了很多,這是她病情還是嚴重的表現。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轉頭看向女醫生:“我、我想知道……抱歉醫生,我還想知道的我為什麽會這樣,我、我之前明明是可以生育的,怎麽會、怎麽會——”

陸馨甚至說不出那幾個殘忍的詞匯,因為就在前一天她還在計劃著如何和陸景琛發生關係,如何懷上他的孩子母憑子貴,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女醫生似乎明白陸馨的激動,她上前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拉著她重新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冷靜開口:“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你的身體早在三年前剛剛發生那次的意外時就已經無法再懷孕了,你的醫生之所以會跟你說還可以生育,應該隻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他希望你能勇敢的活下來。”

三年前,國外的醫生。

陸馨迅速將這兩件事聯係起來,腦海中同時浮現了在中心醫院門口藍山聽說了她的計劃激動的模樣,原來他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擔心自己計劃成功、卻沒有懷孕,這樣不能懷孕的事情就露餡了!

原來是藍山。

陸馨閉上眼睛,她隻覺得此刻自己仿佛整個人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原來她這三年來所有的計劃都是在做夢,她是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竟然還妄想用孩子綁住陸景琛,她真的是蠢的可以!

女醫生見她仍然情緒激動,於是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太難過,現在醫學發展迅速,就算您不能懷孕也一樣可以擁有自己的孩子,你可以做試管嬰兒,然後找一位代,孕母親,這樣孩子依然是你的孩子。”

陸馨聽到這慢慢睜開眼睛:“可如果不是我親自懷胎九月孕育下來的孩子,又怎麽能說是我為他生的孩子呢。”

人人都可以代,孕,如果真的是那樣,恐怕陸景琛也不會多珍惜這個孩子。

女醫生聞言歎了口氣:“年輕人之間的感情我恐怕無法理解,但身體是自己的,生命是自己的,你在三年前那樣大的事故中都能活下來,那現在也就不該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自暴自棄,你要知道,人生在世常有不如意的事情,重要的是你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麵對。”

在這醫院中,醫生早就見慣了各種生老病死,所以更清楚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忍不住開口勸阻著陸馨。

“對,我得麵對,我不能就這麽認輸。”

陸馨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滿滿都是冰涼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醫生:“醫生,那我還有機會痊愈麽,如果我接下來認真治療,不管您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都照做,那我有沒有可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很遺憾,你身體上的傷害是永久性的。”

女醫生歎了口氣,抬眼對上陸馨充滿期待和渴望的眼神,說出了後麵那句對她來說十分殘忍的話:“永遠都不會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