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聽著這話，眼底泛起一抹痛楚，但很快便又恢複冷靜：“她就是因為這件事，精神才出了問題的？”
“沒錯。”
藍山點點頭：“她全部的心思和所有的求生意誌都在那個孩子身上，但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她活了下來，孩子卻變成了死胎，醒來之後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刺激之下精神便出了問題，之後的幾年便一直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甚至已經將從前的事情都忘了不少，一直到今年年初，才終於有起色。”
今年年初也是陸景琛和許暖的關係剛剛開始緩和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心思都在許暖的身上，怎麽也想不到陸馨竟然會在經曆著這樣的事情。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看向藍山：“既然是年初時就已經好轉，那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和我說過半個字；既然你已經想要一直隱瞞我這些事情，那為什麽現在又要告訴我？”
這是兩個矛盾的問題，陸景琛的問題的矛盾，藍山的回答同樣矛盾。
但藍山卻沒有到任何不安的神情，他輕笑一聲：“以前隱瞞你，是因為我不去確定三年前那場意外是怎麽回事，說白了就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幫助陸馨的人，但現在我確定了，你至少不會是傷害她的人。”
“你是怎麽確定的？”
陸景琛反問，對於藍山做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是完全相信，一直在試探中找尋著自己更能相信的東西。
“因為陸馨相信你。”
藍山換了個姿勢繼續坐好，盡管他在陸景琛麵前根本展現不出任何氣勢，但他還是拚命告訴自己要冷靜，因為今天這一切都關係到陸馨的下一步計劃，他不能有任何紕漏。
“陸馨最近無意中得知了自己不能懷孕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去買通醫生偽造檢查結果，她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她不想讓你擔心，更不想讓你——愧疚。”
藍山說到最後兩個字故意頓了一下，他盯著陸景琛的眼睛，像是試探又像是公布答案。
陸景琛聽到這兩個字臉色也微微一變，隨意垂在一旁的手轉了下手中一直不動的筆，忽然開口：“不想讓我愧疚，是什麽意思？”
“陸總雙商超群，這種事情就不需要我說的太直白了吧。”
藍山麵容隨著這話泛起涼意，看著陸景琛的眼神也跟著浮起幾分嘲弄，似乎在對陸景琛的“明知故問”表示不屑。
陸景琛麵色不變，仍然盯著藍山：“你還可以更直白一點。”
“看來陸總是真的要把一切都攤在台麵上說了。”
藍山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對於陸景琛的這句問話並沒有太激烈的反應，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陸景琛的辦公桌最前沿，深吸一口氣：“我剛剛說了那麽多陸馨懷孕的事情，您難道都不問問我當年陸馨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是誰的麽？”
陸景琛眼眸深沉，手中轉筆的動作驀然頓住，目光也跟著淩厲了幾分：“少賣關子！說，那孩子是誰的？”
“是你的！”
藍山雙手狠狠砸在麵前的辦公桌上行，音調驀然抬高，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就因為那是你的孩子，所以她才會拚了命的想保住，才會在失去孩子之後徹底發瘋，一次次的自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