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我錯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陸馨不知道自己是裝哭還是被陸景琛的反應嚇哭,總之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淚眼模糊:“我、我不知道藍山跟你說了什麽,但我是真的想要和鄒言結婚,因、因為他不喜歡我。”
陸景琛皺眉,他想聽的並不是這件事,但既然陸馨在這裏說,他也索性就一次性弄清楚:“你這是什麽話,他不喜歡你,你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那個鄒言雖然看起來還說得過去,但也並非是什麽多難得的精英人才,並置於讓女人如此趨之若鶩。
“因為、因為他看重陸家,看重你……”
陸馨一邊說一邊故作怯生生的抬起頭,看向陸景琛:“這樣的話,即使他不喜歡我、即使他以後知道了我身體上的缺陷,也不至於太苛待我,更不敢嫌棄我。”
這句話音落下,陸馨便直接嗚咽著哭了出來,滿腹委屈和心酸,用雙手捂住了臉龐。
陸景琛完全沒想到陸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也完全沒想過不能懷孕這件事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竟然會是缺陷,他來到這之前的滿腔怒意和困惑被陸馨這句話敲擊的粉碎。
他自認為三年前那件事自己是被陷害、被算計,甚至是被冤枉,所以他氣憤、惱火,甚至已經顧不得陸馨精神受不了刺激想要來找她質問,但卻從沒有站在陸馨的角度上想一想她受到的傷害,她三年前差點因為這件事死掉,後又因為這件事瘋掉,而如今,就連後半生都成了“有缺陷”的女人。
陸景琛像是被人從上到下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瞬間沉寂了下來,原本心裏的那些已經縷清的現實線這會兒再次沒了頭緒,他閉上眼睛聽著陸馨的哭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能說什麽。
陸馨一邊哭一邊用餘光打量著陸景琛,她不清楚陸景琛此刻在想什麽,但看著他臉色的不斷變化,陸馨便知道自己剛剛的那些話一定是有效果了。
於是在心裏快速掂量了一下,繼續哽咽著開口:“我知道我給陸家、給你都添了很多麻煩……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我也是剛剛知道我竟然、竟然……嗚嗚……”
她仿佛說到一半說不下去,再次掩麵痛哭,那絕望的哭聲傳進陸景琛的耳朵裏,仿佛是在嘲諷他的無能,竟然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你從來不是陸家的麻煩,你是陸家的千金小姐,你不用屈尊嫁給任何人,更沒有人敢因此嫌棄你。”
“真的麽?”
陸馨慢慢抬起頭,淚眼滂沱的看著陸景琛,像是一隻被嚇到的小鹿,試探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景琛見她這樣更是覺得心痛不已,他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眉頭:“你放心,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保證不會有人因為這件事嫌棄你,你也不用覺得這算什麽缺陷,現在醫學這麽發達——”
“那你會嫌棄我麽?”
陸馨再一次打斷了陸景琛的話,但這一次卻是問出問題,她盯著陸景琛的眼睛,滿眼是恐懼和期待,等著接下來的答案。
陸景琛轉頭盯著她,腦海中想著這一連串的問題,半晌才終於開口:“作為哥哥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
“可是作為女人你會,是麽?”
陸馨雙手再次攥緊,問出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