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是在醫院醒來的,剛剛睜開眼便聞到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向來厭惡這個味道,起身便要下床。

“哎等等、等等——你手上還吊著水,不能起身!”

一旁負責為他換藥的護士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阻止,但陸景琛卻渾然未覺,抬手直接撤掉了針管,轉身便朝病房外走去。

小護士臉都白了,立馬按下了病房內的警報器,同時又趕緊追出來:“先生、先生您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您現在還不能離開醫院——”

陸景琛聽都不聽護士的話,直接走向電梯,然而電梯門剛一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頓時讓他呼吸一窒。

許暖已經連續吐了幾天,從那天見過陸馨、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後就一直沒有好轉,不得已之下今天隻能來醫院做檢查,但沒想到才剛進來,就看到了陸景琛。

頓時,那股抗拒又抵觸的惡心感再次湧上來,許暖下意識的捂住嘴巴,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一旁,希望能壓製住自己的反應。

一旁的於彤彤看到陸景琛也是沒有一點好臉色,狠狠瞪了他一眼:“陸景琛,麻煩你做個人行麽,明知道小暖現在見到你就惡心,你還跟蹤到這裏來,你就是想看她吐個沒完是麽?”

這幾天的經驗總結出來,於彤彤也大概摸清了許暖孕吐的規律,隻要一提到陸景琛、陸馨,她準吐的昏天黑地,沒有任何例外的時候。

陸景琛聞言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如果說之前他還對許暖有幾分不信任自己的怨念,那麽現在心裏就隻剩下無窮無盡的愧疚了。

麵對著眼前虛弱無比的許暖,陸景琛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有些貪婪了看著許暖,身後的護士也在這時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先生、先生你現在要馬上——”

“閉嘴!”

陸景琛不想讓許暖知道自己是因為生病才來醫院,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喝酒才生病的。

護士被吼的一愣,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而許暖則在這個時候從電梯中走了出來,低聲對於彤彤開口:“我們走吧。”

“好。”

於彤彤再次扶著許暖走出電梯,隨後又狠狠的瞪了陸景琛一眼,心裏這才舒服點。

陸景琛站在原地看著許暖離開的背影,心口滿是不舍。

韓齊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輕歎了口氣:“不用看了,她現在情況穩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陸景琛不語,收回了視線,想要進電梯離開。

韓齊見狀立馬上前阻止,其實他有些疑惑為什麽陸景琛從來不和自己討論許暖得了腫瘤的事情,他又不好多給他增添煩惱,於是便隻能連忙轉了話題:“你還不能走,你昨天喝的已經有胃出血前兆了,需要在醫院調理幾天。”

陸景琛頭也不抬:“滾開。”

“嘿,姓陸的,翻臉不認人是不是?你忘了昨天晚上是誰把你從那破爛酒吧中撈出來的,你喝酒也找個幹淨安全的地方喝好麽?那種酒吧的劣質酒有什麽——”

“我隻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去喝酒。”

陸景琛打斷了韓齊沒說完的話,轉過頭看著他:“你如果真的為了我好,那這段時間就不要我管我了,我如果真的感覺到我要喝死了,會提前給你打電話讓你幫我收屍的。”

說完這話,陸景琛直接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