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倒是不懂具體的相關法條,但聽於彤彤這麽一說便也明白是什麽意思,仔細想了想杠杠的錄音中的內容,又翻開了文件仔細看了看,果然內容都如於彤彤所說,大多都是私人調查來的文件,按道理說肯定無法當成證據去法庭上用的。
看到這許暖臉色不禁更加難看:“可如果隻是這樣,那宋晶豈不是白白調查了這些東西,甚至白白經曆了這次的車禍?”
“那倒也未必。”
於彤彤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泛起幾分沉思:“宋晶這個小姑娘不過二十出頭,但做起事來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周全,她既然是調查證據,那自然分得清什麽能當證據,什麽不能當證據,如果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仍然將注意力都放在這些東西上麵,說不定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算計。”
“什麽算計?”
“她並不想周星瞳真的得到法律上的懲罰,而是想要利用陸景予對林靜那件事的耿耿於懷,而去徹底扳倒周星瞳,為自己父母報仇。”
於彤彤說完這番話,許暖心裏頓時一驚,她忽然間便明白了宋晶這段時間以來和陸景予的相處是為了什麽,原來她是為了報仇!
她原本就沒打算和陸景予有牽連,但還沒來得及劃清界限時父母便出了事,周星瞳一再欺人太甚,這才堅定了宋晶要留在陸景予身邊的想法,而現在,如果宋晶的計劃真的成功,那周星瞳這從頭到尾可就完全是自己將自己推進了火坑!
“那這些東西,我就有必要幫宋晶好好的保存了。”
許暖在明白了宋晶的計劃之後長長歎了一口氣,心裏對於她這麽久以來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是欣慰還是難過,她何其無辜,就因為周星瞳的一時妒忌卻幾乎毀掉了人生,如今不管宋晶想做什麽,恐怕也沒人能站在他人的角度上指責什麽。
車子繼續向前,車上的兩人都因為想通了這件事而有幾分沉默,畢竟恩怨已經種下,她們誰也沒有資格惡勸別人善良。
沉默了十幾分鍾,於彤彤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對了,小暖,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什麽事?”
“我今天突然被提了我們雜誌社的副主編。”
“真的?那恭喜你彤彤!你好棒啊,不是說要在你們那工作十年以上才能做到副主編的職位麽,你這才三四年就做到了?”
許暖聞言後無比驚喜,她是親眼看著於彤彤一點點從職場小白變成今天的全能記者,清楚她吃過的哭遭過得罪,所以聽到這件事自然十分替她高興。
但沒想到於彤彤卻隻是輕笑了一下,歪頭看她:“你要是知道我升職的原因,恐怕就不會這麽激動了。”
“升職的原因?什麽原因?”
升職唯一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員工足夠優秀、為雜誌社的貢獻也足夠多麽,還能是什麽原因?
車子已經到了小區外,於彤彤一邊朝小區門口的安保人員招手,一邊呆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解釋:“我之所以會升職,是因為我們雜誌社前幾天的股東發生了變化,最大的股東以自己占股的名義要求給我升職,否則就不給雜誌社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