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走過來第一眼便看到了許暖臉上的指印,不用問也能猜到是誰的“傑作”,他真的是強忍住當場發作的衝動,走過去到許暖身邊,努力柔聲道:“有沒有傷到哪裏,要不要去讓醫生檢查一下?”

許暖側頭躲開陸景琛抬起來的手,語氣中帶著冷漠和抗拒:“你如果真的關心我,那還是去仔細問問清楚你家的陸夫人到底為什麽又發這樣的瘋?我到底又是哪裏得罪她了?”

“你還敢說哪裏得罪我?分明是你這個小賤人在背後慫恿我兒子停掉我的——”

“閉嘴!”

陸景琛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那句嗬斥,但這遍明顯要比剛剛更加充滿怒氣,他看著許暖深吸一口氣,當下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走到周嫻麵前,烏黑的眸子中僅剩的一點對母親的敬重也在此刻全都消失不見,他死死盯著周嫻,薄唇輕吐出兩個字:

“道歉!”

周嫻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吃了一驚,眼睛頓時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景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許暖:“你說什麽?你讓我給她道歉?你是腦子有什麽毛病,我是你媽,整個江城都找不出一個敢和我大聲說話的人,你現在竟然讓我去給一個小賤人道歉?”

在周嫻的認知中,道歉這兩個字根本就不存在,她張揚了一輩子,瘋狂了一輩子,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的過每一天,做每一件事,從來就沒有向任何人低頭過,現在想讓她道歉,不可能!

陸景琛也明白這件事對周嫻來說有多難,但事情已經發生,如果這一次當著許暖的麵他仍然沒有任何表示、或者仍然維護自己母親,那恐怕許暖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以後就真的再和陸家沒有任何瓜葛了。

而且就算不為了讓許暖消氣,隻為了他自己即將擁有的爸爸身份,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畢竟給孩子做榜樣也要從分清楚對錯開始。

想到這陸景琛深吸一口氣,繼續看著周嫻:“媽,我不指望你現在就能明白自己錯在哪,明白自己接下來要改正什麽,但許暖是我孩子的母親,是陸家下一代繼承人的母親,我和她還沒離婚,她現在在陸家的地位並不比你低半分!所以就隻是看在這些的份上,你也不該動手打她!”

“你做夢!”

周嫻聽到陸景琛這話更是激動:“小賤人竟然還想跟我平起平坐,我告訴你陸景琛,她肚子裏的孩子還不一定是誰的種!她和陸景予的那些爛事我都知道,所以你也少拿什麽繼承人的名號來壓我!連老爺子都不承認的孩子,那不過就是個私生子!野種!”

她情緒越來越激動,說話也越來越難聽,尤其在說到“私生子”三個字時還故意朝著一旁韓齊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生怕自己暗示的不夠,大家聽不懂她的意思一樣。

韓齊一向擅長察言觀色,此刻自然明白周嫻的意思,他頓時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便要開口,但陸景琛的聲音卻在他開口之前傳了出來:

“您這麽看不起私生子,那您覺得您現在的行為又真的比私生子高貴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