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沒想到他半開玩笑的態度竟然會引來許暖這麽嚴肅的回答,他動作一頓,隨後慢慢將蟹黃包放在一旁,眼神垂下去:
“你是現在不想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以後也不想考慮了?”
“以後的事情就留著以後再說吧,現在我的答案就是這樣。”
許暖沒什麽猶豫的直接開口,抬手將折疊餐桌推到一旁,慢慢站起身,想要活動活動身子。
陸景琛看著她的動作,起身也想上前去攙扶她,但卻見許暖起身的動作十分嫻熟,扶著床邊欄杆的動作也很仔細,僅憑這兩個動作,陸景琛便明白她這段時間其實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陸景琛還想再說什麽,但手機卻在這時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滑動接聽,那邊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他微微皺眉:“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陸景琛開口:“小暖,我——”
“你有事就先忙去吧,不用管我。”
許暖打斷了陸景琛沒說完的話,直接開口道。
陸景琛本來想解釋一下,但聽許暖這樣一說倒是沒了再解釋的必要了,於是隻好點了點頭:“那我晚上再過來看你。”
許暖沒再回應,陸景琛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出病房之後便再次給陸一打通了電話,皺眉問道:“怎麽回事,我媽醒過來了?”
“不是清醒,大概是又受到了什麽刺激,據當時的護士說是躁鬱症發作,直接抓起藥瓶砸在了陸馨的頭上,陸馨被縫了四針。”
陸一在匯報這件事時的語氣也有些無奈,畢竟這樣的情況是誰都沒有預想到的。
陸景琛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今天上午。”
“那怎麽現在才通知我?”
“醫院那邊封鎖了消息,說是陸馨交代的,不想告訴你。”
陸一其實對這件事心裏也有疑慮,所以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語氣也並不是太堅定,隻是將自己聽到的事情全都和陸景琛複述了一遍。
陸景琛抿唇頓了頓:“把她的病房號發給我。”
“是。”
二十分鍾之後,陸景琛到了陸馨的病房外,推門進去,發現陸馨正坐在病**,手裏拿著一麵小鏡子,似乎在端詳著自己的傷口位置。
見到陸景琛進來她有些意外,立馬放下鏡子:“哥,你怎麽、怎麽來了?”
陸景琛視線掃過他的傷口,語氣低沉:“我聽說了上午的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哦,上午啊,沒什麽事情,你、你不用擔心。”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下意識的當著自己的傷口處,表麵上看這是不想讓陸景琛看到的動作,但陸景琛也卻因為這個動作將她的傷口看的更清晰。
他盯了半晌,深吸一口氣:“媽一向疼愛你,就算真的躁鬱症發作也不會和你過不去,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呢?”
“媽媽如果認得出我,那自然不會傷害我,但現在情況嚴重在,她發病的時候根本認不出我是誰。”
陸馨故作苦澀的笑著,一邊說一邊抬起頭:“她把我當成了許暖,所以才會這樣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