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暈了過去。
她不記得後麵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帶出了火海,等她再睜眼時便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病房裏,周圍一片黑暗。
許暖第一反應便是起身看自己的肚子,還好,孩子還在,她鬆了一口氣,側著起身爬起來,想要去摸床邊的台燈,結果還沒有找到開關,便聽到“啪”的一聲,整個房間瞬間驟亮,而房間的最中間位置,一個陰森的身影正垂著頭坐在那裏。
“啊——”
許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靠著身子,看著這樣的陸景琛,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被他圈進的那段時間,他也是用這樣陰森可怖的眼神看著自己,像是來索命的鬼差一般。
陸景琛的聲音幽幽,沒有一絲感情:“嚇成這個樣子,看來你也是心虛的。”
許暖攥緊麵前的被子,聽到這話隻覺得周身泛寒,她牙齒幾乎打著顫:“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是我推你媽媽掉下樓的?”
“我以為?”
陸景琛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眼底泛起一絲不知是寒惻還是無助的眼神,盯著許暖看了半晌後驀然起身,轉頭將手機和房間中的電視機連到一起,然後打開電視快速調試,在上麵動了幾下之後電視屏幕上很快便出現了一段畫麵,不是別的,正是周嫻從窗子上掉下來的畫麵,而在這段錄像中,清楚的記錄下來周嫻最後是被許暖推出來,才摔下窗子,重重掉在了地上。
畫麵中是各種各樣的尖叫聲,甚至有人指著那的畫麵中喊著不要,但最後卻仍然記錄下了最血腥的一幕。
畫麵重複播放了兩次之後,陸景琛才終於關掉電視機,他轉頭盯著許暖:“現在你還覺得是我以為麽?”
許暖閉上眼睛,頓了許久再次睜開:“陸景琛,這隻是一個角度的拍攝,我沒有、也不會——”
“到現在你還想否認?”
陸景琛眼底是說不出的苦澀和失望,他看著許暖:“說實話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對你,就在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在我媽現在的還生死未卜的情況下,我仍然舍不得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可是、可是許暖——你也不能這樣傷害我!”
最後一句話陸景琛幾乎是低吼出來,重重一拳直接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頓時滿手鮮血淋漓。
許暖聽著陸景琛的的話,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撕裂開來,鮮血流淌但卻看不見任何傷口,她滿臉淚痕的看向陸景琛:“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你。”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被傷害的那一個。
陸景琛抬起頭,帶著嘲弄的意味盯著她:“你有什麽資格哭?我媽也是一個人,她就算做了無數的錯事她也依然是一條人命,你是有多殘忍能當著我的麵將她推下樓?而你現在又是認定了我有多愛你,竟然能到現在還沒有半絲悔意,一味的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
“我沒有!我說了我沒有!”
許暖再也忍不住,淚水泛濫的同時嘶吼出聲,她狠狠砸著被子,拚命訴說當時的情況:“是陸馨設計的!當時周嫻說陸馨告訴她要拉著我同歸於盡——我不能死!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生,我不能死——”
“所以你就讓她一個人去死了是麽?”
陸景琛怒吼出下一句,恨意達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