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幾乎是吼出最後一句話,她僅剩的理智和冷靜都已經被陸景琛這剛剛說出口的“惡毒”二字用光,她一忍再忍、一讓再讓,求的也無非就是讓自己的孩子平安出生,可就是這樣,陸馨卻仍然拉著她跳進了這無盡的陷阱。
而陸景琛,竟然也和陸馨一起,站在陷阱邊上指責她惡毒,這世界果然根本沒有公平可言!
麵對著這樣激動的許暖,陸景琛反而冷靜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許暖,許久,才又張口說道:“你承認了,對麽?”
“什麽,我承認什麽——”
許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但頓了一下很快就想通:“哦,承認與我有關是麽?”
她自嘲的揉了揉額頭,臉上已經是一片濕潤,原來她剛剛像瘋子一樣的喊出的那些話,那些試圖為自己解釋的話,陸景琛隻聽進去了最後一句,那句她的假設。
心裏失望到極點,更絕望到極點,她抬手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看著陸景琛,故意挑釁一般的冷笑:“對,就是與我有關!是我設計的大火、是我支開了我身邊所有的護士、是我告訴周嫻要同歸於盡的事情、也是我拉扯著她站到窗邊,最後將她推了下去!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能把我怎麽樣?”
“你——”
陸景琛驀然傾身上前,一把抓住許暖的領口,黝黑的眸子散發著無以言說的寒惻,另一隻手攥成拳狀,仿佛下一秒就要揮上來重重的打在許暖的頭上。
許暖側頭看著那個拳頭,她看出了陸景琛的意圖,咬緊牙關盯著他看了半晌,重於忍不住笑出聲:“怎麽?你還想打我是麽?光是用拳頭怎麽夠,你要不要也把我拉到窗邊,直接將我從這裏推下去給周嫻報仇?”
“你以為我不敢是麽?”
陸景琛已經沒有了任何理智可言,從事發到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在大火中撞開門看到的那一幕,根本沒有其他空隙和理智去想發生的那些事情有任何蹊蹺之處,隻想著來質問許暖為什麽要那麽做。
許暖聽到這話,更加嘲弄的笑出聲:“你怎麽會不敢,你陸景琛有什麽不敢的?你唯一不敢的事情,大概就是真的去調查清楚真相、真的承認自己是一個被陸馨玩弄在手掌之間的蠢貨!”
“你閉嘴!”
陸景琛聽不下去,一把將許暖甩開,許暖毫無防備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床頭,肩膀傳來痛意,但她卻條件反射一樣去保護住自己的小腹。
這個動作被陸景琛看在眼裏,他無盡譏諷的冷笑道:“原來你還有在乎的東西,我還以為你現在已經心冷的像石頭,根本什麽都不在乎了呢!”
“我的孩子,我自然在乎!”
許暖咬牙開口。
“你的孩子?”
陸景琛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上前兩步走到許暖麵前,雙眸中布滿陰鶩的涼意:“你沒有資格這麽稱呼她!因為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我的孩子知道他有一個這樣惡毒的母親的!”
許暖心口一驚,驀然仰頭:“你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警告你不要——”
“你的警告在我這裏半點用都沒有!”
陸景琛直接打斷許暖的話,他滿臉都是陰狠的表情,帶著報複的恨意:“你和這個孩子最後的緣分就是他在你肚子裏的這幾個月,一旦他生下來,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