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嫻的葬禮是在第二天舉行的。

周嫻的身份畢竟是陸家的夫人,所以葬禮自然也是各種大手筆,更是陸家的一樁大事,所以江城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派了代表過來,送上各種慰問,也算是對陸家一種變相的示好。

陸景琛站在人群的最前麵,聽著各種人來人往、以及各式各樣的葬禮傳統,他滿腦子都是在周嫻病房中看到的最後一幕,許暖手握著呼吸機的開關,而母親則在**劇烈的抽,動,所有動作都帶著求生的哀求。

他徹底失去了媽媽,而害他變成這樣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他最愛的女人!

陸景琛臉色陰鶩的所有人都不敢上前,甚至連打招呼都不敢,所有人都是隻是站在他的身側,等著他隨時的吩咐。

距離他不遠處的牌子麵上,是已經哭的死去活來的陸馨,她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哭暈了兩次,幸好一旁有專業的家庭醫生,隨時保證她的身體情況。

在場眾人,尤其是女性看到這一幕無不動容,畢竟親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能感動人的感情,所有人都有親人,所以所有人都能或多或少的體會到失去親人的痛苦。

這時,站在陸景琛身邊的陸一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了一眼屏幕號碼眉頭不禁皺起,退到一旁接聽,結果剛剛聽到對麵的話,他整個人便臉色一變,連拿著電話的手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他慌亂上前到陸景琛身邊,壓低聲音開口:“陸總,有件急事要和您說一下,我剛剛接到電話——”

“滾!”

陸景琛麵無表情,黝黑的墨鏡下麵是他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渾身散發著無以言說的戾氣,隻一個字便直接打斷了陸一的話。

若是平時,陸一看到這樣的陸景琛,一定多一句都不敢說,立馬離開陸景琛,等著他情緒好轉了再來匯報工作。

可今天情況不一樣,這件事若是他不能說出來,恐怕陸景琛下半輩子都不會放過他。

所以,陸一就算聽到了陸景琛的話,仍然硬著頭皮咬牙上前:“陸總,您先別激動,這件事我一定要跟您說,剛剛醫院來電話,說是許暖——”

“砰!”

陸景琛一拳直接揮在了陸一的臉上,後者毫無防備,整個人直接朝後麵搭配過去,撞在了牆壁上,狼狽的摔在地上。

陸景琛卻依然不解氣,上前一把抓起陸一胸口,咬牙瞪眼看著他:“我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任何一個字,如果你還想跟著我性陸,如果你還想跟著我做事,就馬上閉上嘴,在這裏等著葬禮結束!”

在場的眾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要知道陸一在陸氏可是有著很高的地位,其他企業的老總見到陸一都要彎腰客氣的叫一句陸先生,而且陸景琛也一向很給陸一麵子,有意扶持陸一,可今天是怎麽回事,竟然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對陸一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但卻誰也不敢上前多問一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不敢多說。

而就在這時,陸一則站了起來,仍然堅強的開口:“陸總,醫院來電話,說許暖大出血,現在已經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