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連續失去兩個最親近的人,老教授自然也能明白陸景琛此刻的心情有多難過,所以麵對他提出來的這麽不符合醫院規定的要求,老教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陸總,您跟我來。”

“教授,這樣恐怕不行——”

有年輕醫生知道醫院的規矩,見狀忙上前來阻攔,但老教授卻隻是擺了擺手,輕聲道:“陸先生是許小姐的丈夫,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讓他再見自己妻子的最後一麵。”

說完這話,老教授便沒再管年輕醫生,轉身聯係了自己的助手,聯係相關方麵的人員告知此事,並未陸景琛破例一次。

很快,陸景琛和陸一麵無表情的跟在教授身後來到了醫院少有人來的地方,也是這個醫院最沉重的地方——太平間。

相關的工作人員已經得到了提前通知,見到幾人前來立馬開了鐵門,又拿出編號,有些不安的指著裏麵最側麵的一個位置:

“幾、幾位領導,這就是今天送來的最後一具——一個患者,您們請、請。”

工作人員正要說出那幾個字,但在看見陸景琛的眼神之後卻驀然收了回去,換成了“患者”,畢竟任何一個患者的親人,都不會希望稱呼自己已經去世的親人那兩個殘忍的字眼。

陸景琛渾身的寒氣和此處的溫度無比的契合,他眼神中像是一片陰寒地獄,幾乎能吞噬掉這裏的一切,讓所有在場的人都毛骨悚然。

而陸景琛自己卻是渾然未決,他像是僵硬的機器人一樣毫無反應的走到那個位置前,盯著那個巨大的箱子一樣的東西,盯了足有一分鍾,忽然開口:“打開它!”

“是。”

工作人員已經被今天這陣仗嚇得不輕,有些慌亂的拿出鑰匙上前,顫抖的手開了三次才終於拉開,用盡全力將那個箱子拉了出來,但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這、這怎麽會是這樣?”

那個巨大又冰冷的鐵箱裏麵,竟然是完全空的!

根本沒有許暖的影蹤!

醫院教授更是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查看,卻怎麽都是一樣的情況,裏麵什麽都沒有,像是根本沒動過一樣!

教授下意識看了陸景琛一眼,見他滿臉陰森,額頭不禁泛起冷汗,立馬慌張的看向工作人員:“你是不是記錯了編號了?患者名字叫許暖,是一個孕婦!”

“對對就是她!是因為大出血去世的,送來的時候我、我就登記在這個編號下麵了……”

工作人員無比慌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更解釋不清楚明明下午送到這裏的去世患者怎麽會突然消失,他心裏明白這個人身份不一般,於是更加慌張:“教授您、您別生氣,我去找——我把這裏所有的箱子都重新找一遍……”

他一邊慌亂說著這些,一邊便拚命向後退去,拿出自己的登記本迅速查找著每一個編號,顫抖著拿出鑰匙,將所有能檢查的鐵箱全都檢查了一遍,但卻完全沒有許暖的任何影蹤。

房間中的溫度直線下降,幾乎所有人心裏都惴惴不安,恐懼的看著對麵的陸景琛。

陸景琛站在原地足有二十分鍾,看著這裏每個人慌張的模樣,終於寒惻又機械的開了口:

“所以,你們是弄丟了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