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在當天晚上再一次來到了於彤彤住的房子樓下,按了門鈴之後便一直等在電梯口,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於彤彤才終於接了可視電話,打開了樓下的門。

到了所在樓層,於彤彤已經毫無耐性,她死死盯著韓齊:“你又來幹什麽?難道聽不懂我說過的話麽?”

韓齊盯著於彤彤,這是他無比信任的女人,心裏想起陸景琛說過的那些話,他有些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於是便一直直勾勾的看著於彤彤。

於彤彤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也來了脾氣:“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少做出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韓齊聽到這話,抿了抿唇:“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瞞著你的事情多了,你問那件?”

於彤彤似乎不懼韓齊這樣的試探,不客氣的反問回去。

韓齊上前一步,抬手去抓她的手腕但卻被甩開,他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許暖的事情,你到底在中間做了什麽?”

“嗬,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

於彤彤的語氣中寫滿了譏諷,側了下頭嘲弄的笑了笑,隨後回頭看著韓齊:“又是陸景琛對你說了什麽,對吧?他不接受、不承認許暖的死,那是因為他付不起這個責任!所以現在就編造出這些謊話,想要為自己找理由,甩鍋?哈哈哈,他還真是夠可笑的。”

對於陸景琛,現在的於彤彤已經沒有任何的好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帶了恨意和厭惡,所以說起這些事情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好語氣。

韓齊表情不變,對於於彤彤的嘲諷也並沒有給出太大的反應,而是盯著自己剛剛那一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在許暖的事情中,你到底在中間充當了什麽角色?”

“人的角色。”

於彤彤雙手環胸,轉過頭視線筆直的盯著韓齊:“在整件事中,我都隻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應該做的事情,一個腦子沒病的人該有的反應,如果你好奇的話,那大可以隨便出去大街上看看,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麵對一個大出血的孕婦時會有什麽反應。”

麵對著韓齊的質問,於彤彤心裏其實很清楚他的目的,而正因為清楚,自己則更加的失望。

韓齊閉上眼睛:“彤彤,你不要和我慪氣,我隻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我——”

“真相是什麽你已經自己親眼看到了。”

於彤彤打斷了韓齊的話,語氣慢慢陰冷下去:“手術是你做的、孩子是你救下來的,你親眼看見、親自去做的事情你都不相信,卻相信陸景琛不痛不癢的幾句為自己的推脫的話,韓齊,你不覺得這實在有點可笑麽?”

說到這她嗤笑了一聲,微微向後退了幾步,站回到自己房間門口,抬頭看著不遠處的韓齊:“我知道我說因為接受不了陸景琛做過的那些事情而和你分手,你心裏一定覺得我的理由很荒謬,可是你看現在——你因為他隨便說出的幾句攀談便跑來氣勢洶洶的質問我、在得到了我的解釋之後仍然不相信,我的理由固然荒謬,但你做出的這些事情卻更加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