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跟著反應過來:“你想要順著於彤彤出國的這條線,一直派人在她身邊監視她,然後等著許暖和她聯係?”

陸景琛再次嗤笑一聲,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認了這句話。

但韓齊這樣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他看著滿眼糾纏心思、絲毫沒有要放下意思的陸景琛,忽然便覺得這樣的他似乎也有些可憐,於是頓了半晌,輕聲開口:

“景琛,你有沒有想過,就這樣放走許暖,其實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所有許暖和陸景琛在一起的曾經,對她來說都真的太辛苦了,是肉眼可見的辛苦,是身邊所有人都心裏有數的辛苦。

所以韓齊在最終知道這件事的所有前因後果之後,除了氣憤、暴怒以外的負麵情緒,在心裏某個小小的角落中其實還是有幾分為許暖鬆了一口氣的,至少她自由了。

陸景琛聽到這話慢慢抬起頭,淩厲的目光配上他緩緩的動作,讓他周身更是散發著無以言說的氣勢,他咬了咬牙:“對她是解脫,那對我呢?”

“你——”

“她心狠手辣害死了我媽、帶走了我唯一的孩子、又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她隨便轉身離開瀟灑的解脫,那我呢?誰來幫我解脫?”

陸景琛一字一句,音調也是一點點的提高,他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咬牙切齒的問出這一連串的問題,像是同樣急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韓齊沒想到陸景琛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身子不受控製的向後縮了半步,但又很快重新走回來:“你媽媽的事情根本沒有準確的證據,你冷靜點,不要胡說八道行不行,再說了,她肚子裏是你的孩子不假,但那也是她的孩子,就算你們兩個去打離婚官司,那哺乳期的孩子還必須要由母親照顧呢,還有你說你的生活……”

韓齊還想繼續說,但一抬頭便見陸景琛正用一副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看著他,於是立馬閉上了嘴巴,連忙話鋒一轉:“我的意思是你也不能把這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你也要從自己的角度想一想。”

“你如果那麽替她鳴不平,最好的辦法就是滾出去幫我把她找回來,然後調查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訴我,在你做完這些事情之前,她在我眼裏就始終是一個惡毒的殺人犯!”

陸景琛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許暖,她站在陸母的病房中手中握著剛剛拔掉的呼吸機的模樣,又聯想起她之後這麽縝密又決絕的逃跑計劃,他心裏對許暖的恨意便更重了幾分。

他恨她的絕情,竟然真的能做出傷害他親生母親的事情;更恨她的冷漠,就這樣帶著孩子從他眼皮子底下離開,而她心裏明明很清楚自己有多期待那個孩子的出生。

這一切的情緒重疊、糾葛起來,便繪製成了他此刻無法形容的心情,更堅定了一定要找到許暖的決心。

無論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隻要許暖還在這個世界上,那他就算窮盡一生,也要重新將她抓回到自己身邊,讓她徹底為今日的這些選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