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許暖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疑惑的反問了一句，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陸景琛側身看她，臉上神色如常：“我說你可以考慮去國外生活一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念叨自己沒有畢業證書麽，我可以幫你申請一所學校，你可以去上幾年學，或者隨便做點你喜歡的事情，都可以。”
暫時的離開江城，離開眼前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地方，他也能安心一點。
許暖眨著眼睛反應了十幾秒鍾，才明白陸景琛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在幫她計劃。
她疑惑的同時又有些懷疑：“你為什麽突然讓我出國，之前我想離開江城你都不同意。”
“沒有為什麽，隻是給你個建議而已，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就繼續待在江城。”
待在他身邊，他能時刻確認她的安危，倒也可以接受。
許暖有些沒搞懂陸景琛這出爾反爾的態度，更不明白他要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她沒有要離開江城的想法，至少現在沒有。
“外婆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我要留下來陪她，我哪也不去！”
“嗯。”
陸景琛沒多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仿佛他剛剛的話真的隻是個建議而已。
一路無語，車上的兩人都安靜了起來，一直到車子在淺水灣別墅外停下，陸景琛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掃了一眼號碼，頓了半晌他起身下車，走向一旁接起電話：“喂，媽。”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是在猶豫要不要接麽？”
周嫻的聲音似笑非笑，表麵是開玩笑的意思，但卻隱約藏著涼意。
陸景琛早就習慣了自己母親這樣的態度，語氣不變：“沒有，剛剛在開會，所以走出會議室接聽的。”
“這樣啊。”
話筒中傳來周嫻的笑聲：“我就說我兒子不會這麽絕情，幾個月才接到媽媽一次電話，怎麽會拒絕呢？”
陸景琛不語，靜靜的聽著周嫻的話。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回國了吧？”
“知道了。”
“先不要告訴你爺爺，以免他為我擔心。”
周嫻對陸家老爺子還是很尊敬的，畢竟那是陸家家主，而且在她生病這件事上也操心很多。
“好。”
陸景琛點頭，聲音平靜：“您打來電話還有什麽重要事情麽？”
“我想見見我的兒子，這算是重要事情麽？”
周嫻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的味道，她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已經疏遠成這個樣子，甚至連見他一麵都要像是匯報工作一樣提出申請，還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陸景琛知道周嫻這話是故意的，但也隻能應下：“好，我明天會去醫院看望您。”
“不用來醫院，明天是你爸爸的忌日，你直接去墓地就好。”
周嫻說到忌日的時候沒有任何悲傷難過的情緒，甚至十分坦然，這讓陸景琛聽著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半晌才抿唇再次開口：“好，我知道了。”
“好，那我們明天見，兒子！”
周嫻有些刻意的叫了陸景琛一句，隨後不等他再應聲，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陸景琛看著暗掉的手機屏幕，盯著上麵的那串號碼，驀然抬手狠狠將手機摔在了地上，頓時破碎一片，他這才收起視線，轉身朝別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