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這句話一說出來,車子裏的氣氛頓時靜謐了起來,沒人再開口,前麵司機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哪個不對勁惹怒了身後的老板。
安靜了一分鍾之後,藍景忽然輕笑了一聲,像是已經笑話了藍山的這句話,抬起手指刮了刮自己的眉毛,語氣隨意:“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這種話的?我弟弟,還是許暖的救命恩人藍山?”
“不管是什麽身份,你都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及時刹車。”
藍山對上藍景的視線,對於他這個血緣上最親近的哥哥,在情感上兩人卻仍然透漏著疏離。
四年前,藍山從江城帶走許暖,結果剛剛到了中間的經停城市便遇到了車禍,而且在後續一連串的明顯證據,藍山也清楚這車禍是有人在背後設計的。
但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藍山並沒有能力調查出車禍背後的人是誰,他甚至連許暖的手術都請不到最頂級的醫生,他當時無比焦急,因為他帶走許暖的最初目的是希望許暖以後能有不一樣的人生,幸福的人生,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異國的醫院裏。
就在藍山無比崩潰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男人找上了他,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藍景,他一句話沒說解決了藍山眼前所有的困境,這許暖轉去了最好的醫院,請來了最頂級的專家,成功做完了手術。
聽到“手術成功”的消息之後,藍山無比激動,轉身看向藍景便彎腰感激,因為都是華人,所以他也更感覺親切,於是便客氣的追問他的名字,並表示日後回國,有機會一定報答這次的恩情。
但沒想到藍景聞言卻隻是輕笑一聲,眉眼間看向藍山的眼神帶著幾分寵溺,隨手遞過來一份文件:“巧了,我和你一個姓,你如果真想感謝,那就感謝一下你這個特殊的姓氏吧!”
藍山沒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皺眉接過那份文件,打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份DNA檢測報告,而報告的最後一頁上赫然顯示著讓他楞在原地的信息:
經證明,藍山和藍景兩人為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藍山徹底懵逼,抬手指了指藍景,又指了指文件上的那個名字:“你?你、你是藍景?”
“沒錯,我是你的哥哥。”
藍景像是早就已經猜到藍山會有這樣的反應,眉眼間仍然溫和:“從和你重逢的第一天我便趁你不注意拔了你一根頭發,讓人去做了這個檢測,當然,這個報告主要是為了給你看的,對於這個結果,我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光是知道了,而且為了這個結果、為了這個人,藍景已經找了十幾年。
藍山聽到這閉上了眼睛,有些慌亂:“等等——等一下,這一定是搞錯了,我是個孤兒!我從小被陸家人資助,在福利院長大,我怎麽會有哥哥呢?”
他父母早在他記事之初便離奇消失,這麽多年更是沒有出現過一次,他早就在心裏幫自己訂上了孤兒的身份,怎麽會突然又冒出一個哥哥呢?
“你以為你是怎麽到了那家福利院的?”
藍景上前一步輕笑一聲,抬手整理了一下藍山的領口,眼神中慢慢泛起回憶:“當年是我親手把隻有四個月大的你放在福利院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