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四年前的那些事情,藍山心裏感觸更多,他看向藍景:“我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想對許暖做什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害她。”
“害她?你可別忘了,她那條命都是我救回來的的。”
藍景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這並不是誇張,當初以許暖的情況,能夠從手術中活下來完全是因為醫院設備的先進以及專家的專業能力,若是這兩者缺一,恐怕許暖都已經早不在人世了。
藍山閉了下眼鏡,同樣靠在車窗上:“這件事我不會忘,許暖也不會忘,但不忘記並不代表你就能對她為所欲為,她已經失去了記憶,好不容易才能重新開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打擾他。”
“你口中的打擾是什麽意思?”
“利用、玩弄、包括不負責任的追求。”
藍山回答的十分流利,像是早就已經想好了答案一般:“這裏麵任何一件事,對於許暖來說都是打擾。”
而且藍山想起前天自己去接許暖的時候,那個藍景的司機第一聲稱呼許暖的是“太太”,他但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才發現不對勁。
藍景聞言輕笑出聲,傾身向前拿起香煙盒,拿出一支在手裏把玩著卻並沒有點燃,他微微輕笑:“那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娶她呢?你也會認為我這是不負責任的追求麽?”
“娶她?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我喜歡她、我愛她啊。”
藍景的回答十分坦**,但說話時的眉眼中卻沒有任何愛意,他這兩句話與其說是在表達自己的情感,還不如說是在念一段台詞,一段說給藍山聽的台詞。
藍山看著這樣的藍景,盯著他定定的看了許久,忽然問出一句:“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藍景反問道。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為什麽偏偏選中了許暖?為什麽要編織這樣一個沒有一點真心的謊言?”
藍山一連串問出三個問題,目光始終沒有從藍景身上轉開,看著藍山要開口回答,他再次擋住了藍景的話:“不要否認,我不是傻子,我看得清你眼睛中是真情還是假意。”
就從剛剛藍景送許暖進門,隨後轉身驟變的眼神中,藍山就很清楚——這就是藍景做的一場戲。
藍景聽到弟弟這樣的話,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側頭看他:“你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樣的地步,那我恐怕不管怎麽回答你都不會相信了,既然這樣,那我索性還是什麽都不說了好了。”
話音落下,藍景便看向正前方,不再開口。
藍山看著這樣的藍景,腦海中回想起剛剛進門去的許暖,他咬了咬牙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問的一件事:
“我們父母遇害的事情,和許暖沒關係,對吧?”
藍景的動作一頓,原本臉上還是滿不在乎的表情忽然頓住,他驀然轉頭看向藍山,眸光中泛起寒意:“你為什麽這麽問,你知道什麽了?”
“看來我猜對了。”
藍山慢慢轉過身,內心翻江倒海,但表麵上卻還要做出冷靜的模樣,努力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