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這話說的直白又尖銳,幾乎讓陸馨在一瞬間臉色便鐵青起來,她氣勢洶洶站起身,抓起麵前桌子上的的杯子狠狠朝李理身上潑過去,頓時杯中的咖啡全都淋在了李理的身上,渾身濕透。

陸馨幾乎是咬牙切齒瞪著李理:“你算個什麽東西敢來這麽和我說話,誰讓你這麽做的?誰讓你拿這些錢羞辱我的?”

她萬分憤怒,不僅僅是因為李理的話直接命中了她的命門,更因為在那些錢的確都是陸馨從陸家得到的,有過這樣經驗的人,大概心裏都應該清楚,錢這個東西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存在,她拿了陸家的錢,在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和陸家的人呢平起平坐了。

哪怕那個人隻是一個四歲的、還不知道錢是什麽東西的小孩子。

李理絲毫不意外看到陸馨如此暴怒的模樣,她半點不以為意,甚至對於自己的滿身咖啡都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淡定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慢慢的擦拭著自己的臉頰和頭發,隨後抬起頭看著陸馨:

“你既然清楚我是什麽身份,也明白我在陸氏是聽誰的命令,那又何必問出這樣的問題來自取其辱呢?”

“你——”

陸馨咬緊牙關,臉色跟著變得慘白:“不可能,陸景琛不可能這麽對我,他不可能讓你來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我,他是我的哥哥。”

最後一句話陸馨幾乎是顫抖著說出來,甚至尾音都帶了幾分哭腔,而且李理明白她這並非是在做戲,而是真的被李理的話刺激到。

但盡管如此,李理臉上卻仍然沒有半分同情或者可憐的意思,她微微勾了勾唇,語氣中帶了幾分譏諷:“有事叫哥哥,無事就想做少奶奶,陸馨,你當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麽?”

陸馨的臉色隨著這話更加難看了幾分,她仇恨的看著李理,她早知道李理對自己充滿惡意,但卻不清楚李理在這惡意下竟然是對自己這麽深刻的了解,她清楚自己每一件事做的目的,更能看破自己所有的計劃,這個賤人!

“滾出去!我不管是誰讓你來的,都改變不了我要在江城開分店的決心,如果我哥真的這麽看不慣我,那就讓他親自來找我,親自讓我離開江城。”

陸馨咬牙說出這幾句話,其實她心裏一點也不想相信是陸景琛要自己走,已經過去四年了,就算陸景琛對當年許暖去世的事情有過什麽懷疑,那也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時間也應該治愈了一切,他也應該重新接受自己了,為什麽,為什麽今天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理看著她這副寧死不從的樣子,心裏更多了幾分嘲弄,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她眼神也冷下來幾分,陸景琛之所以讓她來見陸馨,就是因為不想讓陸馨沒完沒了的找上門,要是這點事都做不到,那她恐怕也就不用再做什麽首席秘書了。

想到這,李理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兩章銀行卡疊在一起,目光直視著陸馨;“看來你是真的還沒有明白我今天來的目的,那我索性就和你說的再明白一點。”

她抬起頭,指了指手中的銀行卡:“四年前,陸總讓你離開江城,不隻是讓你離開陸家的意思,更是要和你徹底斷絕關係,懂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