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聽著傑瑞的話,腦海中回想著自己昨天見到許暖時她那陌生的模樣,心裏的寒意不禁越來越重,他顧不得去想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麽,低下頭再次看向傑瑞:

“你,以設計大賽組織者的身份叫許暖出來見麵,具體地址李理會告訴你。”

傑瑞一聽這話便知道事情有難度,於是慌忙開口:“陸總,這、這我怎麽可能辦得到,許——陸太太她和我並不熟悉,我貿然約她見麵,那、那——藍景也是不會同意的……”

他再次放低聲音說出最後一句話,雖然陸景琛沒有表現出和藍景之間的敵意,但憑借著藍景對陸景琛的態度以及藍景安排自己做的那些事,他稍稍動動腦子就能想到兩人之間肯定是存著某種矛盾。

如果他現在貿然幫陸景琛做事,那一旦被藍景發現,照樣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陸景琛眼神不動的盯著傑瑞,沒有開口,但氣勢卻足以表達清楚他的意思。

傑瑞見狀是真的慌了:“陸總、陸總我知道我不該算計您的投資,更不該用您太太的事情作為和你搭上關係的橋梁,但、但我是真的不能得罪藍景啊,他如果知道我做了這樣的事情,恐怕隨時都能——”

“傑瑞先生的孩子都很可愛,一對三歲的雙胞胎,而且還是龍鳳胎,您好福氣。”

李理的再一次打斷了傑瑞沒說完的話,語氣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開口,突兀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卻驟然讓客廳中氣氛一頓。

傑瑞瞬間想通了,臉色跟著一變直接坐起來,顫抖著手腕指著李理:“你、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們不許傷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李理仍舊麵無表情:“不傷害孩子可以,但是傑瑞先生知道該怎麽做了麽?”

“知道了。”

傑瑞像是機器人一樣的點點頭,仿佛這一連串的動作都隻是他的電腦指令。

*

許暖在醫院連續觀察了幾天,身子早就已經沒什麽大礙,但礙於藍景提出的要再接受一次心理輔導的事情,她也不好拒絕,於是便配合著做了幾次心理治療。

和之前的心裏輔導內容一樣,這位本地的心理醫生對許暖十分有耐性,像是談話一樣追問了她這次暈倒的原因,以及當時腦子裏各種想法,但不知道為什麽,隨著醫生這樣做了幾次心理輔導之後,她好像對那天見到那個男人的事情越來越模糊了,像是被點了“加速遺忘”的按鍵一般。

就在許暖好奇這些都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手機裏來了短信,是一個陌生號碼:“您好,請問是南希小姐麽?”

“是。”

叫她南希,必定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才打來電話,所以許暖沒有猶豫,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喂,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傑瑞,這次設計大賽的舉辦者。”

傑瑞坐在側麵的沙發上,手裏拿著電話,身邊是包括陸景琛在內的十幾個男人的圍觀,他整個人緊張的聲音都在顫抖,但卻仍然保持穩定情緒和許暖談話。

那端安靜了片刻,隨後才開口:“請問您有什麽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