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於彤彤已經幫許暖做過決定,四年後,她希望許暖可以自己重新選擇一切。

許暖聞言慢慢低下頭,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思考於彤彤的話,一直到想通之後才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好,那這一切事情就讓我自己慢慢想起來吧。”

這句話說出來,兩人之間便像是達成了共識,幾乎是同時長籲了一口氣,都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

於彤彤也終究心安了幾分,但想了想,還是有一件事覺得放不下,於是頓了一下又開口:“還有,小暖,如果你因為四年前的事情怪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四年來……”

她哽咽了一下,語氣中滿是愧疚:“四年前來我一直在欺騙你,你還一直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就像當初我們在江城時的那樣。”

說到這,於彤彤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跟著流了出來。

其實今天的話對於於彤彤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解脫,因為在這四年裏,很多時候她也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而且也沒有一個人能給她合適的建議,所以她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今天終於能說出來,她心也安了。

許暖聽到於彤彤的哭聲,慢慢抬起頭走到她身邊坐下,抬手攬住的於彤彤的肩頭放在自己的懷裏,她語氣平靜:“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當然不會怪你啊,我雖然忘記了從前的事情,但從你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的時候,我就一直覺得自己和你之間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默契,就像是前世就認識一樣,現在才明白原來是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守護我的原因。”

許暖整個人還算冷靜,沒有崩潰沒有暴怒,腦海中也都是對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思考,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咽下了自己的哽咽:“其實我現在很難過,但卻不知道我在難過什麽。”

於彤彤轉過頭,回抱了許暖一下,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第一眼見到陸景琛,其實心裏就有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他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就有種預感,我和他之間絕對不是陌生人。所以我努力的回想,結果卻頭痛欲裂,直接暈倒了過去。”

許暖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像是在陳述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心理曆程:“暈倒之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被人追趕,跑到一個懸崖邊,懷裏抱著小平安,而身後惡狠狠朝我走過來的人,就是陸景琛!他讓我把孩子給他,否則就不客氣,我正在驚慌失措時,醒了過來。”

想起那時病床邊的藍景,許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也一個問題都沒有多問,因為她那個時候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她不想接受的答案了。

於彤彤聽著這些話,心裏更是心疼:“你放心小暖,不管你做什麽樣的選擇,不管你能想起來多少從前的事情,我都一定會好好守護住小平安的,絕對不會讓陸景琛搶走她。”

這一點正是許暖最擔心的,聽到於彤彤這麽說,她終於忍不住閉上眼睛,眼淚跟著流了出來,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