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當晚是在市中心的一個酒吧裏找到韓齊的。

看到他的時候,韓齊的麵前已經放了兩個空著酒瓶,陸景琛拿起來掃了一眼酒瓶上的度數,微微皺了眉頭,心想他的酒量什麽時候這麽好,都能喝這麽高度數的酒了。

韓齊抬眼掃了一眼陸景琛,沒開口,繼續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結果倒了半杯便沒有酒了,第三瓶空了。

“Waiter brings wine!”

韓齊朝著服務生擺了擺手,用英文示意他給自己再拿一瓶酒。

服務生送酒過來,見到陸景琛十分有眼色的又遞過來一個酒杯,韓齊見狀輕笑一聲:“看,酒保都想讓你陪我喝點,來吧。”

說著便把陸景琛的酒杯也倒滿了,遞了過去。

陸景琛沒說什麽,這幾年他和韓齊和過無數次悶酒,這種情況已經駕輕就熟,根本不需要什麽理由,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韓齊也不多說,繼續給陸景琛和自己倒酒,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連續喝了幾杯,直到韓齊有些頂不住了才終於長籲一口氣:“可以了可以了,慢一點。”

他隻是想借酒消愁,可不想醉的不成樣子,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吐成狗。

陸景琛聞言喝光杯中最後一口酒,放下酒杯看著韓齊:“發生什麽事情了?”

韓齊驀然提出要回江城,總不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這裏麵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又讓韓齊十分受刺激的事情。

“能發生什麽事情啊?”

韓齊自嘲的笑了笑,端起酒杯在自己麵前看著:“我之所以來這裏,也不過就是為了見於彤彤一麵,現在人也見到了,目的達成,自然應該回去了。再說了,我未婚妻還在江城等著我回去娶她呢!”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提起這件事,才想起邢菲菲從昨晚開始已經連續給他打了四五個電話,他都沒有接,也沒有回,隻當聽不見。

陸景琛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著酒吧周圍各種喧囂吵鬧的環境,語氣平靜的開口:“我以為你這麽著急的飛過來,是想要重新追回於彤彤,和她重新打開始。”

“你以為我是你啊!”

韓齊輕笑著勾唇,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已經開始慢慢渙散,他盯著正前方:“就算我是你,於彤彤她也不是許暖,我對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過客而已。”

想起於彤彤在房間中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韓齊甚至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那麽迫不及待的乘坐最早的航班過來,到最後卻隻是被人家糟蹋而已。

越想越覺得沒意思,韓齊再次給自己倒滿,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側頭看著陸景琛:“你知道麽,其實這幾年我一直很羨慕你,因為雖然我們同樣都沒有任何消息,同樣不知道許暖和於彤彤到底在什麽地方,但你永遠都是非常堅定的相信許暖能回來,這份堅定其實不光是來自於你自己,更是來自於許暖對你的愛意,你心裏清楚,隻要找到她,她一定會和你回來。”

說到這韓齊頓了一下,再次苦笑:“可是我從來沒有這份堅定,我猶豫,我惶恐,我惴惴不安,其實隻是因為於彤彤沒那麽愛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