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並不知道在她回家之後,樓下還有其他兩人進行了這樣一場悄無聲息的博弈,她隻當自己今天騙過了陸景琛,心裏還挺高興,甚至開始覺得小平安有演戲的天賦。
小平安自己倒是沒覺得,回來之後便撐起畫板在畫畫,嘴裏哼唱著在幼兒園學的新兒歌,顯然已經把剛剛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許暖鬆了口氣,開始幫小平安準備晚餐,結果剛剛開始做,便聽到門鈴聲響了起來,她以為是於彤彤回來了,答應了一聲“來了”,便直接開門,但沒想到竟然是藍景。
許暖有些意外:“你怎麽過來了?”
“今天路過小平安最喜歡的那家蛋糕店,順便買了個她喜歡的草莓蛋糕,給她當飯後甜點吧。”
藍景將蛋糕遞過來,輕聲開口。
許暖接過蛋糕,說了句謝謝,正要問其他的,卻瞥見藍景臉色十分差,而且眉眼間滿是疲憊的模樣,似乎是工作了許久了,她忍不住開口道:“你臉色很差,最近工作很忙?”
“嗯,遇到了一點事情。”
藍景勉強笑笑,隨意的答了一句。
許暖想起自己在陸景琛車上看到的那些文件內容,心裏隱約有了猜測:“是和陸景琛有關麽?”
“你怎麽知道?”
藍景下意識的回答,抬眼看著許暖。
許暖抿住下唇:“藍景,你和我說實話,陸景琛之所以這麽針對你,是因為我麽?”
是因為她曾經是陸景琛的老婆,而陸景琛現在想吃回頭草,結果卻發現有藍景在中間,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針對事情麽?
藍景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但很快便又開口:“別瞎想,這的和你沒關係,你先忙著,我回去了。”
說完,他沒再給許暖開口的機會,轉身直接離開。
許暖看著這樣的藍景,心裏明白自己猜對了,陸景琛這樣做真的是因為自己。
這樣想著她心裏不由得有些愧疚,之後做事情也一直心不在焉,而且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感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果然,到了晚上八點,於彤彤終於從外麵回來,而且還帶回了一個爆炸性新聞:
“小暖!小暖你快看電視,藍景出事了!”
於彤彤衝進來立馬打開電視,上麵正是社會新聞頻道,優雅的女主播用英文熟練的口播著:“……著名秦氏家族的繼承人秦衍其實是養子,而且已經毀掉了秦家四次試管嬰兒的成果,就是為了不要真正有秦家血液的孩子出生……據說當年秦家真正的繼承人的死也和他有關係……”
許暖聽著那些單詞在自己耳邊蹦著,大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臉色頓時變了:“是陸景琛!他真的把那些文件交給媒體了!”
報道的內容和許暖在陸景琛車上看到的一模一樣,所以許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什麽陸景琛,什麽文件——”
於彤彤有些發懵,正要追問便見許暖拿起車鑰匙直接跑了出去,根本沒回答她的話。
許暖一路將車子開到了秦氏的樓下,那外麵已經圍滿了許多記者,各種鏡頭紛紛對著正門的方向,很快門被推開,藍景在一群人中間走出來,眾記者立馬圍上去,對著他大聲喊著各種問題,甚至還有各種咒罵的話。
許暖再也忍不住,下車從人群中擠過去,她無比愧疚,都是因為她藍景才變成這樣,她至少要跟他說句對不起。
藍景也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她,立馬繞過人群來接她,這樣一動,記者群中更是搔動,現場也更加混亂。
“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麽這個時候來找他?”
“是愛人麽,秦衍做出了這種事情不配有愛人!”
“……”
人群中各種吵鬧,而藍景則死死抓住許暖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皺眉:“你怎麽來了?”
“我、我——”
許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藍景身邊的公關部經理忽然低下頭靠近藍景:“秦總,求婚!現在馬上向這位小姐求婚,愛情一向是最好的洗白方式,你現在求婚一定會吸引走一大批媒體的注意力的!”
“閉嘴!”
藍景皺起眉頭冷聲嗬斥,對這個提議十分厭惡:“我秦衍還沒垃圾到用我自己的女人洗白!”
“可是秦總,這是唯一的機會——”
“閉嘴!”
許暖看著此刻麵色陰沉拒絕的藍景,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想起眼前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藍景卻還在這樣保護著她,如果真的能用一場求婚平息這一切,又有什麽不能接受呢?
想到這,她忽然在原地站定,一把拉住藍景,鼓起勇氣大聲開口:
“秦衍,你願意娶我為妻麽?”
藍景聽到這話身子一愣,完全沒想到許暖會主動向他求婚,一時間有些發懵:“你、你說什麽?”
一旁的公關部經理見到這一幕立馬激動起來,隨便搶過身邊記者的一個攝像頭對準了許暖和藍景大聲喊著:“果然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就算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誤解你、都汙蔑你,你最愛的那個人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你身邊,與世界為敵!”
這番話一說出來,不說徹底反轉了現場的氣氛,也足以讓所有記者一臉吃驚,在這種場麵,所有人幾乎都會下意識的想這件事是不是另有隱情,要不然公關部經理怎麽會有這樣的話?難不成真的是大家誤會了秦家這位繼承人?
眾人都不敢再開口,視線死死盯著兩人,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而藍景則死死盯著麵前的許暖:“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我——”
許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路邊一個急刹車的聲音,眾人下意識的看過去,便見陸景琛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盯著許暖,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你特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麽?敢當著老子的麵和其他男人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