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門幹什麽?我說了這事和我沒關係,就是一個商人,現在也找不到他,誰知道他去了哪裏,我又不是他什麽人……”秦掌櫃急了。
“你怕什麽?去衙門具個結,以後也可以當個憑證,若畫出現了,你就逃不了了。”樊掌櫃冷聲道。
“你等一下!”秦掌櫃背心冒汗。
“怎麽?不去?想要衙門的人上門?”樊掌櫃嘲諷的道。
“不是不去,這事我再想想,你容我再想想,說不定這畫就找到了呢!那個人我當初是記得他是離開的,說是就要離開京城,後來我再去他的住處的時候,人早就沒有了。”秦掌櫃的態度軟了下來。
做生意的最怕見衙門中的人,況且這事……還真的是不清不楚的。
“你再想想?”樊掌櫃狐疑的看著他。
“對,我再想想,你放心,不管有沒有想到,總歸對你有一個說法,你也可以去回稟你主子。”
秦掌櫃忙道。
如果是以往的淮安侯府四姑娘,他是不在乎的,但今時不同於往日。
“行,那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再寬限你三天。”樊掌櫃爽快的道。
“好,多謝多謝!”秦掌櫃忙道。
樊掌櫃來的快,去的也快,蹬蹬蹬的腳步聲中,下樓離開。
他們這邊動靜不小,早就驚動了另外幾個雅間的人,有人出來看熱鬧,秦掌櫃對著眾人做了一個羅圈揖,“打擾各位了!”
“去把你們掌櫃的叫過來。”竹香指了指外麵,對守著的夥計道。
夥計應聲,就在門口對近在一邊的秦掌櫃招招手。
秦掌櫃重新進了雅間。
“掌櫃的,我聽說有一幅明江夜宴圖,我想看看,聽這名字就很合乎我祖母的宴會,這上麵的人太少了一些,不熱鬧。”蘇葉影指了指麵前的畫道。
外麵這麽大的動靜,她就在一邊,又豈會聽不到。
“公子,別說這圖了,說起來……哎!”秦掌櫃長歎一聲,極是無奈。
“怎麽了?這圖出了什麽事故不成?掌櫃的你若把畫賣給我,錢不是問題。”蘇葉影身子往後一靠。
“我們府上是江南的,這一次進次主要就是為了老夫人的壽禮,若是讓我們公子喜歡了,錢不是問題。”
竹香財大氣粗的重申了一遍。
“可是我沒有。”秦掌櫃無奈的一攤手,頭疼之極,“公子也聽到了,方才這位,我當時就好心的替他牽個線,也說了這事以後和我沒關係,他們自己商量著來的,可現在……又跑來找我,說別人坑了他,這都過去幾個月了,人早就走了。”
“掌櫃的,能具體說說什麽事嗎?”蘇葉影有好奇起來。
“哎,其實真不是什麽大事,就真的隻是這麽一說……”秦掌櫃滿腹鬱悶的道,方才外麵的動靜不小,他這會也是一肚子的牢騷,蘇葉影一問,倒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也是店裏的客人,想要一幅畫,最好的是真跡,他們這裏也是偶有前朝真跡的,但是不多,說是慕名而來。
還提了一個畫作的名字,說若是有,讓他看看。
這客人幾乎隔幾天來一次,隔幾天來一次問問,也是說是江南的商人,秦掌櫃於是就上了心。
正巧聽說樊掌櫃要出售一畫,就特意的跑過去看了看,居然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畫作,立時大喜,替雙方約了麵。
沒想到的是樊掌櫃一來就說這是贗品,但同樣是前朝的,那位一聽說是贗品就不是很感興趣,當時就要離開,看樊掌櫃著急的樣子,秦掌櫃就幫著說了幾句,又說價錢可以商量,幫著把價錢還了一些。
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他們兩個自己商議定的,等商議完,雙方一個拿畫,一個拿錢,就離開了。
之後,這個客人也沒再來過,聽說是回江南了。
“這麽說,事情和錢掌櫃沒多大關係?”蘇葉影微笑著問道。
、“自然是沒有關係,我當時是真的好心,兩下都也算是朋友,幫著朋友聯係一下,一方要賣,一方麵買,正是合適,誰能想到現在……哎!”秦掌櫃看著後悔不已。
“江南的商人?是什麽地方的,叫什麽名字?我們府上在江南是有名的商人,秦掌櫃不如說的再具體一些。”竹香伶俐的接了話。
“這……還是算了,江南商人這麽多,這位客人看著也不像是特別有錢的樣子,否則也不會價錢一壓再壓。”秦掌櫃含糊的道,忙擺了擺手。
“秦掌櫃,如果可以,我倒是可以幫你。”蘇葉影道。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秦掌櫃連聲不已。
“聽說,這事還要到衙門具結?秦掌櫃既然無事,何不直接去衙門說清楚?我方才還聽到了對方的主子是縣君?如此一說,可是惹到了皇家人?”蘇葉影看著年紀小,又是初到京城,對許多事情都不了解的樣子。
這種年紀,有些少不更事,又最是好奇。
“不是皇家人,是淮安侯府的四姑娘,才封的縣君。”秦掌櫃道,因為對方如此年紀、身份,有些話倒是不難出口了。
“蘇縣君?這個厲害。”蘇葉影眼睛瞪大,一看就有興趣,“我才到京,聽到的全是淮安侯府的事情,聽說東陽伯府和離,也是這位蘇縣君帶著衙門的人上去,救了她大姐的!厲害!”
蘇葉影豎起大拇指。
想到東陽伯府的事情,秦掌櫃機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心裏越發的慌了,東陽伯府都被這位四姑娘給踩了,如今自己可別真有事啊?
不行,這事得稟報到二夫人處,他做不了主。
“是這位縣君。”秦掌櫃頭聳拉下來,整個人沒了精神,後悔了,他是真的後悔了,可那會哪知道這位四姑娘這麽厲害。
“掌櫃的,你背後有沒有東家?若你東家是個厲害的也就罷了,可以護著你,如果你東家是個不行的,你還是早做打算,這畫你若還能打聽到消息,趕緊給她還回去,我聽聞這位縣君不好惹。”
蘇葉影搖搖頭,而後喃喃的道,“賣去江南,也得真的才行,聽這位的意思,若是在京城看到這畫,掌櫃的,你恐怕就得完!”
若還在京城,就表示掌櫃的說了謊,看淮安侯府的樣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這話說的明白,秦掌櫃臉色大變,正想走,忽聽到這位小公子又咕噥了一句,“幾個月前,我也來過京城,怎麽就沒遇到這事?若是我,必不會給少了銀兩,鬧出這等事情!”
秦掌櫃驀地僵住,忽然停下腳步,熱心的招呼起眼前這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