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可不是我胡說,我方才還看到縣君院子裏哪個叫竹香的,知道三姑娘的帕子上麵有汙漬,滿臉震驚,如果縣君的帕子上也有,怎麽會是這種表情?”
“那倒是。”
“我方才從廚房那邊過來,那邊的人也在說起宮裏賞下的帕子的事情,竹香還打聽三姑娘帕子的事情,我看著興災樂禍的很,對,就是興災樂禍!你們別不信,當時在的人不少,許多人都聽到了。”
“那可就是真的了!”
“太夫人現在是一心一意的幫著大房了。”
“誰說不是呢?就是可憐了三姑娘,拿的是不好的帕子。”
屋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起勁,窗外蘇憐柔的臉色白了、青了,而後暴怒的變成紅色。
祖母果然是騙自己,這段時間她不是沒聽到府裏的下人,時不時的提起祖母對蘇葉影的好,以前理也不理會的樣子,現在居然會給蘇葉影身邊派人,居然還幫著蘇葉影管事,給蘇葉影撐腰。
想想就憤怒。
眼下更是證實了太夫人偏心蘇葉影的事情,隻恨母親不在這裏,否則有母親在,祖母怎麽可能這麽偏心。
這是看母親不在了,自己二房弱勢了,祖母就又偏向大伯一房了,憑什麽!
越聽越氣,越想越氣,一口氣堵在胸口,衝不出去也咽不下去,蘇憐柔一跺腳,憤怒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把帕子取出,看著上麵的這點汙漬,咬咬牙,最後還是把帕子放入精致的木匣中,平了平氣後帶著人重新出了門去找蘇葉影。
她這會還不能動怒,母親不在府裏,她得忍!這一次回來,母親一再的警告她,至少暫時不能和蘇葉影爭鋒,至少得等宮宴之後,這一次宮宴她勢在必得,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走路上,遇到自己派去等著的丫環,稟報蘇葉影回來了。
蘇憐柔帶著丫環過來,一進門直接開門見山:“四妹妹,聽說你的帕子有汙漬,不如我們換一換。”
“不必了,我就用自己這塊。”蘇葉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絕。
“聽說四妹妹已經上了繃架,我能看看嗎?”蘇憐柔又道。
“方才已經取下來了,沒繃好。”蘇葉影再次拒絕,伸手指了指邊上的一個匣子,“暫時放在匣子子裏。”
匣子就放在蘇葉影的側手邊,盒蓋微開,隱隱的能看到裏麵的東西,正是皇後娘娘賜下的帕子。
“我能看看嗎?”蘇憐柔目光看過去,匣子關著,看不到,越發的渴望,今天她是無論如何也要換走這塊的。
“三姐姐,我是不換的,既然祖母給了我這一塊,那就這一塊吧!”蘇葉影再次不客氣的拒絕。
“四妹妹,這一次進宮,與我隻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罷了,真正的……還得看四妹妹,四妹妹若是好了,我也便好了。”這話說的柔和,蘇憐柔邊說邊微笑著走過來,在蘇葉影的匣子邊上放下自己的匣子。
蘇葉影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少了幾分淩厲,雖然還有些戒備。
“三姐……”
蘇憐柔伸手一把把蘇葉影的匣子搶起,急退幾步,退到帶來的丫環身後。
蘇葉影驀的站起身,臉色大變:“三姐,你什麽意思?”
“四妹妹,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和四妹妹換一塊帕子,聽說四妹妹的帕子不太好,我這當姐姐的怎麽能選好的呢!”
東西已經到手,蘇憐柔臉上不由的露出笑意,到了手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自小她看到蘇葉影有好的,必然來搶,每次搶到的都是自己的,蘇葉影再鬧又如何,最後還不得乖乖的了事。
說完咯咯的嬌笑著,轉身離開!
蘇葉影目光淡冷的看著蘇憐柔離開,道,“吩咐下去,這幾日不許三姑娘進院門。”
“是!”蘭香應命。
竹香打開木匣子,拿出帕子抖了抖展開,果然也看到了一個小的淡色斑點。
“縣君,果然也有。”
“應當是每一個人都有,或大或小,或偏或正,看來,這應當是皇後給的題目,不隻是繡工,還得看這機巧了。”蘇葉影唇角微微勾了勾,比起自己那一塊,這一塊明顯好了許多,構圖也簡單。
原本的那塊不但大,而且還偏到了中間,這一塊在邊上,又小,難度降低不少。
“縣君,三姑娘會認下這個虧嗎?”竹香看了看外麵,屋外已經看不到蘇憐柔的身影,她是真沒想到,堂堂一個侯府千金,居然是真的上手搶。
不是說世家千金最講究禮數的嗎?
“她自小便搶慣了,但凡是我的東西,但凡是她看中的,必然來搶,搶了不還,誰都拿她沒辦法!”蘇葉影勾了勾唇,笑意不及眼底。
也因此,蘇憐柔從來不會拿她當一回事情,在蘇憐柔的眼中,蘇葉影甚至比不得她身邊的丫環,也就是頂著侯府千金的名頭,其實什麽也不是!
“不過,現在不是以前,她吃了虧想找回來卻是不能,搶不回來,太夫人處她現在也不敢再去鬧,再鬧結果也一樣,說不得還會被太夫人斥責,必竟她現在不是以前的蘇憐柔,這啞巴虧,她最好吃下。”
之前太夫人派他人來,代表的就是太夫人已經知道這事,現在蘇憐柔再上門鬧,而且還動手搶,就算蘇憐柔敢再到太夫人處鬧,她也不會認,就衝她之前的強勢發難,太夫人和冷靜下來的蘇憐柔都懂。。
這事,蘇憐柔已經毫無便宜可占……
“怡王如何了?”皇上皺著眉頭問太醫。
太醫才從怡王府回來。
“怡王病發,幸好有路人經過,幫著送到就近的藥館,叫了大夫,現在用了藥,已經好多了。”
太醫稟報。
“怎麽會好好的突然暈倒?”皇上震怒,目光看向和太醫一起進來的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額頭上冒汗,“皇上,今天有一個案子,說發現這裏有人犯,怡王一定要請命過來坐鎮,為臣沒辦法才允了。”
這事說起來刑部尚書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知道怡王身體弱,但平日看著還行,哪成想弱到這個程度,就好好的過來拿個人犯,也沒見到人犯,自己就先暈了,這……還怎麽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