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處有了動靜,竹香謹慎的往邊上躲了躲,看著兩位皇子帶著一群人重新離開。
竹香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蘇葉影道:“縣君,人走了!”
蘇葉影站起身,迎風抖了抖衣袖的一角,就這酒味還是沒有完全揮發幹淨。
“好啊,原來你們居然在這裏偷窺王爺。”忽然假山後麵傳來一個聲音,而後轉出一個女子,正是之前的那個宮女,正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們。
和之前卑微的樣子完全不同,宮女伸手一指蘇葉影:“淮安侯府的四姑娘,居然欲勾搭皇子,甚至還跑到了皇子們休息的地方,我現在就去稟報皇後娘娘,讓皇後娘娘給評個理。”
人來的突然,蘇葉影也嚇了一跳,看清楚就是這個宮女,臉色陰沉下來,這是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二話不說把汙水潑自己身上的意思了!
這裏還是假山後,人才走了沒多久,若是這麽大喊大叫,就可能把人重新引過來。
“是你,方才就是你帶我們過來的!”竹香厲聲道。
“那又如何?誰看到了?倒是蘇縣君,可是真正的摸到了二位皇子休息之處,不知道蘇縣君相中了哪位皇子?”
宮女得意洋洋的道。
她其實早早的就過來了,原本以為可以看到一場好戲,沒想到什麽動靜也沒,之後就順著湖邊找了過來,才走到這處,就聽到假山後麵有聲音,立時就跳了出來,這會離的還不遠,現在把人招過來,還有機會立功!
“你真無恥!”竹香咬牙。
蘇葉影已經平靜下來,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我無恥又如何?我現在就把人叫過來,看看淮安侯府的縣君是如何的不要臉,居然敢勾引皇子,而且還是兩位。”
宮女冷笑,“真正是好笑,毫無廉恥,居然看中的還不隻是一位皇子……”
說完,張嘴就要大叫。
蘇葉影又豈會容她發出聲音,驀地上前兩步,狠狠的往宮女身上撞上去,手中的帕子就勢往宮女的嘴上堵去。
宮女倒退兩步,後腦勺重重的磕在假山突出的石塊上,嘴上又被堵了帕子,兩眼一翻,半點聲音也沒來得及發出,身子無力的往下倒去,後腦勺一片血色。
竹香反應急快的一把托住宮女。
主仆兩個人對望一眼,竹香擺擺手:“縣君,讓奴婢來。”
拖著宮女就往湖邊過去,而後一把推入湖中,湖麵上冒起血跡,而後是一絲絲泡泡,最後一切歸於平靜。
蘇葉影在地撿起宮女的一隻掉落的鞋,用鞋擦拭了假山處的血跡,以及一路拖過去的血痕,而後找了一塊不大的石塊,放入鞋子,扔入湖中。
做完這事,看了看假山外麵沒人,主仆兩個悄悄的離開。
她們走的依舊是之前的路,蘇葉影當時就留了一個心眼,特意關注了過來的路,再回去依舊是在之前的偏僻的角落,沒有人知道她們兩個曾經離開過,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裏,有幾位姑娘在說說笑笑。
“找一個宮女過來。”蘇葉影平了平氣道。
竹香點頭,轉身去找人,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宮女過來。
“我們縣君的衣裳髒了,麻煩你帶我們縣君去換一件衣裳,方才撞到我們姑娘的宮女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竹香指了指蘇葉影的衣袖道。
淡淡的酒味。
“請隨奴婢過來。”宮女道,暗中皺了皺眉頭,今天來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世家貴女,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宮女這麽不知事,惹了禍居然還跑了,得跟管事嬤嬤說一聲。
宮裏的主子多,宮女各懷心思的也多,今天皇後娘娘的宴會,可不能節會生枝。
宮女帶著蘇葉影主仆離開,休息的地方就在不遠處,衣裳也是早早的備下的,蘇葉影挑的依舊是哪種不起眼的,今天才沒多久時間,她就已經換了兩身衣裳,這皇宮還真的不是什麽吉地。
過來休息的世家千金不少,有人看到蘇葉影進來,也沒在意,其實換過衣裳的不隻是蘇葉影一個,有人看花的時候被勾了衣裳,有人染上了灰塵,還有幾位是真的不小心灑到茶水……
不管如何,都得換過衣裳。
蘇葉影主仆匆匆離開,並沒注意到假山還有一個側麵,楚玄翊已經坐了有一會了,輕便的輪椅就卡在假山側麵的凹處。
這一處有一個小小的凹口,看到的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致。
這座假山很大,如果不轉過來,還真的發現不了這個凹麵居然也有人。
不管是在閣樓處,還是在蘇葉影等的那地方,若是不注意,沒有人會發現這位怡王殿下居然也在。
其實還是楚玄翊來的最早。
二進才推著楚玄翊在這裏停下,蘇葉影就帶著竹香急匆匆過來,很巧,隔著一塊突出的假山石,擋住了兩邊的視線。
蘇葉影和竹香在這裏等了多久,這位怡王就在邊上候了多久,哪怕是後來主仆兩個人殺人滅口,撞暈宮女把人推入湖中淹死,側麵也一點動靜也沒有,仿佛這位怡王殿下不在似的。
二進嘖了嘖舌頭,他方才偷偷的看了看,這位淮安侯府的四姑娘可真是一個狠人!
先動手的可不是竹香,而是這位看著嬌嬌弱弱的蘇縣君,二話不說,上去直接就動手,不帶怕的。
借著竹香牽製這個宮女的時候,動手了!
最後還能冷靜的把血跡給擦拭幹淨,看著熟練無比,這真的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這真的是一位久處閨中,不為人知的世家閨秀?
偷眼看了看自家主子,主子閉著眼睛,看著似乎是睡著了似的,長長的睫毛落在蒼白的眼簾上麵,整個人病殃殃的,似乎脆弱無比。
當然,這個脆弱無比也是做給別人看的,二進忽然覺得柔柔弱弱的蘇縣君和自家主子很像!
“主子!”二進輕輕的喚著。
“完事了?”楚玄翊低緩的問道。
“已經……完事了!”二進恭敬之極的稟報。
楚玄翊的唇角勾了勾,眼眸微微睜開,看向麵前微波**漾的湖麵,眸色瀲灩:“淮安侯真的生了一個好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