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在找玉佩,隻是她當時走的匆忙,也就簡單的收拾了些貴重的首飾和銀兩,太夫人當時派了人盯著。

看著桌上簡單普通的兩件首飾,王氏緊皺起眉頭,心情沉重。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每一件都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以前她覺得什麽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包括馮氏母女,甚至大伯一家子。

但現在,卻覺得心力憔悴,總覺得跟不上事情的變化。

派去撞死蘇葉影的馬車夫出了事情,居然還死了,當然死了也好,至少不會暴露自己,可這些是父親的人手。

是父親先暫時送進京城,替他暗中造勢的人手,可偏偏就先折在自己手中。

不知道有沒有壞了父親的事情?

王氏現在頭疼不已,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蘇葉影沒事,自己派去的馬車夫倒是死了,現在還躺在刑部的停屍房,王氏當然不可能派人去認領。

事情發生的太過意外,王氏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以她的本意,這事十拿九穩,蘇葉影一個閨中弱女子罷了,這種情形下,就算是撞死,也是意外,況且她死了,淮安侯府太夫人做主,也不可能多鬧事。

隻要苦主不鬧,這事最後就會不了了之,一個意外又不能判人刑事,最多就是賠償了了事。

她到時候已經重新回府,再掌管家之責,意外發生誰也不想,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事情很好調度的。

可現在,蘇葉影沒事,居然什麽事情也沒有?

想到這丫環難纏的性子,王氏越想越不安,蘇葉影死了沒事,活著倒恐怕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過去。

現在這件事情還沒了,小女兒又給她出了這麽大一個難題。

當年的事情,王氏也是知道的,的確是有這麽一件事情,隻是後來女子沒再上門,也算是不了了之,所謂訂親,當然是不存在的,馮氏怎麽可能和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家,指腹為婚,訂下唯一嫡女的親事?

但是想到小女兒派來的丫環哭訴的事情,火氣又騰騰騰的上來,是蘇葉影害了小女兒,居然還在宮裏暗算了小女兒,害的女兒無緣於趙王府,而她自己可能倒會嫁入皇子府,這怎麽可能!

她捧在手心嬌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才能嫁入皇家,過人上人的生活,至於蘇葉影,算什麽東西?

用力的握了握拳頭,這口氣女兒忍不下去,她也忍不下去。

“二夫人?”見她沉默不語,易嬤嬤不安的道。

“既然柔兒說是,那就是,找人……”王氏說到這裏頓了頓,眼中幾乎是怨毒的看向淮安侯府方向,“這個賤丫頭還妄想攀高枝,也不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找個無賴……拿玉佩上門去,就說是當年的事情……另一塊給柔兒送給太夫人。”

“二夫人,這玉佩……是不是太一般了?”易嬤嬤看了看桌上的玉佩道。

“哼,原本就是一般的玉佩,像一個無賴,哪裏就能更珍貴的玉佩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大鬧一通就行,看看皇家還會不會要這樣的下賤女子。”王氏冷笑。

這種事情,但凡世家千金沾上都不會有好名聲。

當初的玉佩,王氏其實也是見過的,的確不算是什麽價值連城的玉佩,也就看著稍稍有些不同,這麽多年,那塊玉佩具體是什麽樣的,王氏現在也想不起來。

“等鬧事的時候,再使法子讓人多傳傳,就算不是真的,最後也是真的。”王氏繼續道,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毀了蘇葉影的名聲,反正這事太夫人說是,那就是,馮氏算什麽?她說的能有太夫人準嗎?

“夫人說的是。”易嬤嬤連連點頭。

王氏深深的呼上出一口氣:“衙門裏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人死了就死了,死了也好,至少不會供出點什麽。”

“可是老大人處……要怎麽交待?”說起這事,易嬤嬤也不安起來,人手是大人送進京的。

“讓那邊不要輕舉妄動,什麽也不要做,反正是才進京的,誰知道他是怎麽回事。”王氏謹慎的道。

父親的人不隻是一個,和“馬車夫”一起進京的人還有數個,眼下這些人可不能亂,這些是父親特別差譴過來的,不能因為一個“馬車夫”壞了父親的大事。

這一點,王氏還是很清楚的。

父親好,自己才會好!

父親這麽多年,就算是不在京城,暗中也沒少幫著自己,大女兒幾乎算是父親的母親一手**起來的。

“是,夫人。”易嬤嬤應命退下……

“什麽?柔兒勾搭皇子?”柳西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的看著姑姑派來的婆子,氣的臉都紅了,這是對蘇憐柔最大的侮辱,“柔兒不可能是這樣的人,柔兒對我一片癡心,為了等我,甚至願意從此青燈古佛,姑姑怎麽可以這麽說柔兒。”

倒是文順伯夫人冷靜許多,冷笑一聲:“她若真的有這麽一個心思,當初上花台做什麽?現在又進宮去幹什麽?”

文順伯夫人早就懷疑蘇憐柔,如今聽小姑子派來的人這麽說,立時冷笑不已。

“這麽一個下賤的女子,居然還想肖想皇家,說什麽對你癡心一片,可能還是看不上我們文順伯府罷了。”

文順伯夫人一針見血的道,她是女子,對於這種後院的手段更看的清楚一些:“好了,你也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準備一下,我們去淮安侯府求親,把你和蘇葉影的親事訂下來,至於蘇憐柔,這種下賤的女子,以後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到兒子就是被這女子蠱惑,現在鬧到這種丟人的地步,文順伯夫人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是怎麽也看不上蘇憐柔這個女子,特別是這個女子很明顯的在作弄自己兒子,也就是自己這個蠢兒子對這個賤丫頭言聽計從。

“母親,柔兒不是的……”柳西元猶自解釋。

文順伯夫人已經不耐煩的一揮手:“說什麽不是真的,她若不是真的,會把你推給別的女人?自己就甘心一直等著?上台獻舞,穿著露骨,那是一位世家閨秀該幹的事情?當時在場那麽多的男子,她怎麽有臉上台去跳舞的?勾引誰去?”

勾引誰去?

當時在場身份最尊貴的就是趙王,說是給太夫人舞,趙王當時坐在太夫人身邊,看的應當最清楚吧!

柳西元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