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原本也說不讓你娶她,如今不過是讓你看清楚她的真麵目罷了,以後她的事情都跟你無關。”文順伯夫人說道,“你要記住,你以後要娶的是淮安侯之女,是皇家賜封的縣君,以後也會是你的助力。”

“母親,我……我不喜歡她。”柳西元咬牙道。

“那又如何?喜歡也罷,不喜歡也罷,這是助力,這是對你的助力!蘇憐柔有一些意思是對的,你現在娶蘇葉影這丫頭,不是因為她自己有多好,如果不是她有一個好父親,如果不是她現在是縣君,我還看不上這丫頭。”

文順伯夫人提點兒子道,說完,又最後加了一句,“你準備一下,明天去淮安侯府。”

之前已經隱隱的讓人給淮安侯府太夫人傳了消息,表明想兩家結親的意思,明天過府去,再好好的談談此事。

這事不定下來,兒子的心收不了,外麵各種傳言不少,兒子的名聲因為淮安侯府的事情,傳的極為難聽。

若是真的訂下了,這些事情就算是小事了,最多就是一個誤會,耍小脾氣,完全可以說是小兒女之間的一些小事情。

這麽一想,文順伯世子心裏稍安,淮安侯府太夫人的意思,應當也是同意兩家親事的,那就好。

侯府的四姑娘的確不是什麽良配,但眼下隻能如此了,且娶進來再說,若是真不行,等沒了作用再休了便是……

文順伯夫人是這麽打算的。

當然,臉麵也得給淮安侯府,明天的禮數要周全,更顯得自家的“誠意”,至於小姑子從宮裏傳來的事情,文順伯夫人也是惱怒的。

等自家的事了了,蘇憐柔這個下賤的小賤人,她也是不會放過的,小賤人的意思很明顯,看不上自家,想攀附高枝,攀附皇家,也就是自家這個傻兒子,還真的當她情深義重……

文順伯夫人離開,其他人也下去,柳西元呆呆的坐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也不是真的傻,甚至在花台處便隱隱有些想法,如今姑姑傳來的消息,就是更清楚的事實了,一些以往不注意的細節,也一一的浮現出來。

“世子,淮安侯府的三姑娘派了人過來。”門口傳來小廝低低的聲音。

“進來。”柳西元收斂起心頭的思緒,冷聲道。

小廝進來,後麵跟著一個丫環,蘇憐柔的丫環,進門後恭敬的向柳西元行了一禮:“奴婢見過世子。”

“何事?”柳西元淡冷的道。

“我們姑娘在宮裏遇到了昭儀娘娘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特意過來問問世子。”丫環道。

回到府裏,平靜下來,蘇憐柔才發現自己當時的應對是有錯的,立時派丫環過來補救,當成因為懷疑,所以故意對宮裏的嬤嬤那麽說的。

事情在丫環的轉述中,蘇憐柔無辜之極,發現一個莫名其妙上來說話的婆子,說是柳昭儀的人,蘇憐柔才吃過蘇葉影的虧,不敢相信,就小心的試探了一下,之後這個婆子二話不說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指著麵前的閣樓說沒人可以進去休息。

蘇憐柔被趕出宮,皇後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必竟還是動用人手帶著蘇憐柔離開,她是第一個離開皇宮的世家千金,若是被人打聽到,必然會各種傳言,蘇憐柔先在柳西元這裏報備一下,免得柳西元“誤會”!

眼下,謀算皇子不成,蘇憐柔也不願意再放棄柳西元。

聽丫環說完,柳西元問道:“你們姑娘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大事……就是……受了些委屈,姑娘現在很傷心,回府之後就哭到現在,如果不是因為柳世子的事情,姑娘現在還在哭。”丫環委屈的道。

“回去告訴你們姑娘,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柳西元道。

若是以往,他必然會把明天上府的事情對蘇憐柔說清楚,眼下……卻沒了心思。

“世子有什麽話要帶給我們姑娘嗎?”丫環並沒有馬上走,猶豫了一下道,往日柳西元就算不帶東西,也會帶信,或者帶話給蘇憐柔。

“讓你們姑娘好好休息……若是有機會,我……會到你們府上。”柳西元道。

“好……好好!奴婢回就稟報我們姑娘。”丫環大喜,以為得了柳西元的準信,這種時候,兩個人是不方便私下見麵的,但既然柳西元這麽說了,到的還是府裏,應當就是談親事的意思。

之前的事情,其實也沒算解釋,眼下坐下來雙方好好說說親事,對蘇憐柔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已經沒了最好的選擇,現在退而求其次是最好的。

因此,聽了丫環回來說的話,蘇憐柔鬆了一口氣,在從宮裏回來的路上,她就清楚自己已經無緣皇家,她沒二姐那麽大的本事,可以早早的引得太子傾慕,隻恨趙王是個不憐香惜玉的,怎麽能這麽對她?

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母親甚至還求來了那麽珍稀的蘭花,那邊答應的也好好的,誰曾想趙王會毫不客氣的讓人把自己趕走。

“姑娘,夫人的意思,是明天,今天太倉促了,來不及。”派去王氏處的丫環也回來了,同樣帶來了王氏的消息,以及一塊玉佩。

“這就是當作信物的玉佩?”蘇憐柔道,後備的柳西元已經搞定,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蘇葉影的事情,看著手中的玉佩,蘇憐柔嫌棄不已。

“二夫人說,當時就是極普通的玉佩,現在這塊差不多,明天有人持這塊玉佩上門,就是四姑娘的未婚夫,這親事是當時侯夫人訂的,二夫人和太夫人都知道,就算侯夫人現在不認了,太夫人也會做證,必竟當初這玉佩後來就到了太夫人的手中。”

丫環轉述了王氏的意思。

“母親果然聰慧。”蘇憐柔大喜,這就算是把玉佩訂親信物的漏洞給補上了,馮氏一個人的話,哪裏比得上祖母和母親兩個人的話,就算馮氏說破了天去,這親事也是真的,有祖母在,諒馮氏也翻為了天去。

想到得意處,蘇憐柔不由的笑出聲來。

另一方麵,這塊玉佩也送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