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柔被皇後娘娘派人趕出宮的消息,隨著幾位世家千金回府,悄無聲息的傳了出來。

這事沒在尋常百姓的嘴裏傳,隻在世家的圈子裏很快的傳出,據說是因為這位淮安侯府的三姑娘,闖到了兩位皇子休息的地方,驚擾到了兩位皇子的休息。

這就很有意思了,好好的入宮赴宴,怎麽會驚擾到皇子的休息,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領神會的,再聯想到之前關乎花台的一些傳聞,就算是之前隱隱有人一直在傳花台上的是丫環,現在再回想起來,更不會有人相信。

肯定也是蘇憐柔。

在宮外的時候,就想勾搭皇子,現在在宮裏了,又怎麽會不放過這麽一個機會?

所謂打擾到皇子休息,有一點很有問題,她怎麽就去了皇子休息的地方?跟著進宮的一眾世家千金,都沒有人過去,她怎麽過去的,她去幹什麽?

這就很讓人推敲的了!

這樣的女子,自甘下賤,誰家願意娶?就算之前有意向和淮安侯府結親的,現在都沒了聲音。

靜等著下文,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過去。

因為蘇憐柔,文順伯世子柳西元的事情,又被人牽扯了出來,重點在於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有私情?

當日花台前的情形,在場的許多人都看得清楚。

因為被宮裏趕出來,之前的疑問突然間有變成事實的感覺,這是蘇憐柔之前沒想到的,隻不過蘇憐柔現在最在意的是蘇葉影的事情,她以為自己的事情已經完美的解決了,就算沒有皇子,她還有柳西元。

隨隨便便還能當一個文順伯世子夫人!

就算不甘心,眼下也隻能如此委屈自己!

當門前傳來稟報,說有人上門的時候,蘇憐柔就陪伴在太夫人的身邊,已經等了許久了,聽到人果然來了,大喜。

她等的就是這麽一刻。

她要親眼看到蘇葉影被踩到汙穢中,洗也洗不幹靜……

於四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無賴,啥也沒有,啥也不會,平日裏就做一些偷雞摸狗的營生過日子。

如今他就得了一個好生意,伸手拉了拉衣袍,已經多久沒穿這種像樣的衣裳了,現在這麽一穿,自覺長的很是風流倜儻。

一身的行頭都是新的,從裏到外,從上到下。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還有口袋裏的一錠銀子,於四自覺底氣十足,不就是一個侯府千金嗎?反正自己這裏是有信物的,一塊玉佩藏在衣袖中,那邊還傳了話,說有人會幫自己,反正不管怎麽的,鬧就是了。

站定在淮安侯府的街道口,整理了一下衣角,重點是摸了摸衣袖中的玉佩,這才是最關鍵的,一會要拿出來當證物,最不能有失,正要過去,忽然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於四差點摔倒。

扶著牆角站直身子,隻看到一個匆匆離開的背影,狠狠的衝著對麵吐了口吐沫:“找死是吧,這麽急。”

罵了一句後,又摸了摸袖子,玉佩還在,嚇他一跳。

這種東西,最是容易碎,可別被撞碎了!

再摸摸,還好,沒事!

平了平氣之後,於四往淮安侯府門前過去,到門就徑直往裏走,有門子過來把他攔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後,問道:“你誰?有什麽事?”

一看這樣子就不像是往來的世家公子,身邊也沒個小廝侍候。

“我是你們府上四姑娘的未婚夫,如今過來尋你們府上的太夫人說兩家親事之事。”於四做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往日裏沒少行騙,這種文生秀才的模樣也是裝過的,拿出來就是,看著倒也是有模有樣,很有唬人。

“你誰?”門子一時沒聽清楚,愕然的問道。

“府上四姑娘的未婚夫婿,當初還是和侯夫人訂下的。”無賴又有理的道。

“胡說,我們四姑娘什麽時候訂的親?”門子大怒,厲聲道,伸手就把他往外推,“你是哪裏來的賤人,居然敢胡說,還不快走。”

合府上下,從來沒聽說過四姑娘有未婚夫。

當然,也不隻是四姑娘,連二姑娘、三姑娘都不曾有過。

於四被推的踉蹌出去,而後就勢倒在地上,憤怒的大叫起來:“我和你們四姑娘,自小的婚約,還是侯夫人的意思,如今難不成是不認了不成?我千裏迢迢的進京,好不容易找到你們府上,沒想到侯府居然是如此勢利,居然不認當初的親事。”

要的就是這麽一出,如果進府,知道的人還少,最好就是直接在門口鬧。

果然,聽他這麽一說,周圍路過的人立時就圍了過來,最近一段時間淮安侯府連連出事,閑人們也比往日多,這會動靜這麽大。

門子一看情形不好,轉身就跑進去稟報。

趁著這段時間於四就把自己和淮安侯府四姑娘親事,說了個“清清楚楚”,一臉的義憤填。

最後還特意的道:如今自家家道中落了,如果侯府看不起自己,要退婚,也是可以的,但又何必如此看不起人,讓一個門子過來推他,這麽作踐自己,這口氣他忍不下去,必然要向淮安侯府討要一個說法。

於四說的“很真”,又一副就算不為了求親事,也要為了求個公道的樣子,讓一些路人們很是同情。

許多人立時就站在了他這一邊,站在門口幫他助勢。

太夫人帶著蘇憐柔來到門前,看到的便是鬧哄哄一大群人,站定在門前,讓人去把於四帶過來。

沒想到這麽順利,於四現在越說越真,說的他自己都激動起來,聽聞淮安侯府的太夫人出來了,忙擺擺手,示意路人們安靜。

“既然是淮安侯府的太夫人出來,那我就和太夫人說說,如果真的看不上我,退親就是了。”於四大聲的道。

“退親,退親!”有路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大聲的幫著聲援,攪和的好像是正義的一方似的。

蘇葉影戴著麵紗,扶著馮氏從府內出來,站定在太夫人身邊。

馮氏和蘇葉影對太夫人行了一禮。

“身體不好,就在府內好好休息。”太夫人看了馮氏一眼,不冷不熱的道,馮氏來的這麽快倒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