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蘇憐柔一起過來的是太夫人身邊的一個婆子。

笑著上前行過禮後,婆子道:“縣君,三姑娘的親事在既,太夫人的意思,讓您給三姑娘準備個鋪子當嫁妝,不必太大,一般的就行,至於其他的嫁妝,也讓縣君看著給一些,侯夫人身體不好,這段時間府裏許多的事情都是勞煩縣君的。”

原本替蘇憐柔準備嫁妝的應當是馮氏。

馮氏卻以身體不好,還不能費心理事推給了蘇葉影,這也是蘇葉影的意思,果然,現在找過來了。

“準備一個鋪子?”蘇葉影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蘇憐柔的身上,“聽聞嬸娘當時嫁進門的時候,帶了兩個鋪子過來,現在……要用這些鋪子?”

王氏當初是著急慌忙的嫁的,為了怕被盯上,嫁妝簡單,後來也過來查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必備品,以及少量的壓箱底,放了二個很偏的鋪子,都快出城了,也因此太夫人覺得很虧,尚書之女,帶過來的嫁妝還比不得一般的富戶家嫁女兒。

“二夫人手裏的鋪子很早就沒了,太夫人聽說侯夫人手中還有不賺錢的鋪子,索性給了三姑娘,府裏再貼補侯夫人一些就是。”

婆子來之前已經得了吩咐,聽蘇葉影這麽一說,繼續笑道。

“不賺錢的鋪子?”蘇葉影問。

“縣君如今管著這些事情,莫不是還沒發現哪些不賺錢的鋪子?”婆子驚訝的問道。

“有一家不賺錢的鋪子,現在還在整修。”蘇葉影似乎想起來了,道。

“那就這一家吧!太夫人說會貼補侯夫人的。”婆子道。

蘇葉影的臉色冷了下來:“那是我娘的嫁妝鋪子,和侯府沒有關係,怎麽能貼補三姐,若要貼補也是嬸娘自己的嫁妝才是。”

“太夫人說會貼補侯夫人的。”

“貼補多少?什麽時候貼補?嬸娘現在還在庵堂靜修,能拿出多少銀子貼補?三姐姐要嫁人了,總不能嬸娘什麽都不貼補,讓府裏補吧?”

蘇葉影毫不客氣的道。

一句簡單的貼補聽起來似乎馮氏不虧,其實虧大了!

鋪子是馮氏的,貼補什麽的不靠譜,王氏現在在庵堂,不便拿,以後更不會拿出來,也就是說馮氏要拿自己的鋪子給蘇憐柔貼補。

還真是好算計!

“四妹妹,你怎麽如此說話,我母親會還給你的。”蘇憐柔又羞又氣,忍不住道。

“三姐,那讓嬸娘先拿銀錢過來,我娘的鋪子,雖說現在在整頓,但鋪子的位置好,各方麵都不錯,就算現在轉給別人,也是一大筆的錢,三姐覺得你該白拿嗎?怎麽就覺得隔了房的伯母需要給你拿鋪子?”

蘇葉影反問。

“我……難道……府裏不該給我準備嗎?”蘇憐柔急了。

“府裏會準備,就按大姐的要求來,最主要的還是自己母親的貼補,府裏也會有一些,但是沒有鋪子之類的。”蘇葉影道,她看過蘇雪雲的嫁妝,許多都是母親給的,府裏其實給的並不多。

父親私下裏也給過大姐一些。

也因此大姐雖然是一個庶女,嫁妝不少,裏麵也有鋪子,是母親給她置辦的,各方麵都體體麵麵。

“我是嫡女,大姐隻是一個庶女。”蘇憐柔急了,她就是擔心婆子辦不下這事,才跟來的,如今母親和二姐都不在身邊,她得自己爭取。

“大姐就算是庶女,那也是我父親的庶女,我娘和父親認她,願意貼補她就行,三姐就算是嫡女,那也是二叔的嫡女,二叔若是願意貼補你,我沒什麽意見。”蘇葉影長睫抬起,看著蘇憐柔道。

“可是……”

蘇憐柔還想說活,蘇葉影已經轉向婆子:“祖母的意思是讓我娘貼補三姐嗎?”

“這……怎麽可能!”婆子幹笑道。

太夫人就算真的有這個想法,也不能這麽說。

“既然祖母沒這個意思,這鋪子的事情,可能得讓二叔自己想法子了。”蘇葉影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拍胸口,仿佛真的慶幸一般。

“你……你好!”蘇憐柔氣的咬牙。

“三姐客氣了,我一直很好。”蘇葉影不以為然的道。

看著油鹽不進的蘇葉影,蘇憐柔“哇”的一聲哭了,掩麵就跑,婆子幹巴巴的對蘇葉影行了一禮,而後追著蘇憐柔離開。

“主子,三姑娘要去告狀?”蘭香神色緊張的道。

“去告吧!”蘇葉影看向蘇憐柔的背影,眼底一片寒意,小的時候,但凡自己有什麽好的,蘇憐柔看上後,就會搶,搶不過來就去告太夫人,然後太夫人向娘親加壓,最後自己不得不讓出來。

但凡是自己有的,但凡是讓蘇憐柔看上的,所有的一切!

上一世,還有自己的性命……

隻是有一點蘇憐柔料錯了,她不是上一世太夫人“得意”的孫女,比起上一世,蘇憐柔現在也就隻是堪堪的嫁進文順伯府,還是要挾著嫁進去的,不知道她現在在太夫人的心中,還有多少的份量,夠不夠太夫人為了她強壓自己一次……

“縣君,奴婢找到餘掌櫃了。”竹香看了看蘇憐柔遠去的背影,道,這幾日她一直讓人在打聽這事,幸好今天也得了確切的消息。

“他出什麽事了?”蘇葉影收回目光,問道。

這應當是一個忠心的掌櫃,但現在卻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是真的奇怪!

“餘掌櫃被關起來了,說是與人打架鬥毆,現在在京兆尹的牢房裏。”竹香道。“奴婢之前一直讓人在打聽,轉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才得的消息,奴婢今天出門去打聽陽平長公主府上的消息時,那邊也正巧有消息過來。”

“京兆尹的牢房?”

“對,就是在京兆尹的牢房裏,餘掌櫃還被打傷了,現在情況並不太好,說是沒人過來保他,就一直在牢房裏。”竹香道。

怪不得一直沒有蹤跡,卻原來在京兆尹的牢房裏。

“竹香,你陪項嬤嬤走一趟,把人保出來。”

樊掌櫃處,隻是把花草搬光,餘掌櫃處,居然進了牢房,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發現,若說這裏麵沒有王氏的手段,是怎麽也不可能做到的!

長睫緩緩的落下,掩在凝白的眼簾處,帶著淡淡的探究,王氏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