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憑什麽她可以得到最好的,我卻不行。”蘇憐柔袖子一揮,將桌上的一碟子糕點哐當一聲全部掃下去,原本柔美的臉憤怒不已,“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女兒,就因為她早出生一會,就要得到所有的好,憑什麽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蘇憐柔自小就嫉妒蘇丹煙,不過有比她更弱小的大伯家的兩個女兒可以欺負,她倒也沒那麽在意。
但現在,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暴怒。
“母親,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不都是因為你嗎?是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現在又要不管我,你……你真的要看著我去死嗎?”
蘇憐柔眼淚落下來,伸手按了按頭上的傷巾,頭上是真的傷到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文順伯夫人也不會那麽容易就答應下來。
“你……你……”王氏又急又氣,手腳冰涼,差點沒暈過去,兩眼直往上翻。
“夫人……您平平氣,您先平平氣。”易嬤嬤一看不好,忙過來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一邊低聲安撫。
好不容易王氏才捂著胸口緩過來,伸手指了指蘇憐柔:“你……你這個孽女……”
“母親如果不願意看到我,那我死了算了。”蘇憐柔委屈的道,伸手一捂頭上的傷巾,就要站起身往外衝。
王氏一把拉住她,咬牙平氣:“你……先坐下來好好說話。”
“我還能怎麽好好說話,母親,蘇葉影那個賤丫頭都要把我逼死了,母親,你倒是出來了,什麽事情也沒有,父親又不管後院的事情,如今連祖母也對我愛理不理,我如今除了找您想辦法,我還能怎麽樣!”
蘇憐柔紅了眼,撲進王氏的懷裏,哭訴道。
“好,我幫你想法子。”王氏心疼的摸了摸蘇憐柔頭上的傷巾,最多的怒意在看到傷巾和聽到蘇憐柔話裏的委屈時,都消失殆盡,“好孩子,等你二姐立起來了,我們家也就立起來了。”
王氏低聲哄著小女兒道。
這些東西其實現在都在她手裏,早就偷偷帶過來了,但她還得考慮考慮。
“母親,我明白的,我知道二姐現在是我們家的希望,可是……可是,我現在什麽也沒有,府裏也沒有護著我,為了一個鋪子的事情,我不得不求到祖母麵前,可是祖母她……她居然護著蘇葉影。”
蘇憐柔抹著眼淚,憤憤的道:“祖母居然偏心那個賤丫頭,居然給賤丫頭撐腰,如果不是祖母,賤丫頭不會那麽快的能管好府裏的事情,都是祖母,都是祖母給了賤丫頭支撐。”
蘇葉影能這麽快的拿下內院管事之事,而且還管的好好的,王氏也很意外,她讓易嬤嬤私下裏鼓動過,最後居然不了了之。
易嬤嬤如今也不太方便一直出去,特別是去淮安侯府,就怕有人發現稟報到蘇葉影處,當然,也因為其他下人不願意和她多聯係,怕人告密發現,也因此對於府內的事情已經沒那麽了解。
“你祖母給她撐腰?”
“對,母親,祖母變了,變得不是以往的那個祖母了。”蘇憐柔憤怒不已,把太夫人派了婆子幫著蘇葉影管事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聽她說完,王氏臉色也鐵青:“當初就不該大意,早早的處理了這麽一個禍害,打發的遠遠的,哪裏還輪到她現在在府裏如此放肆。”
其實是早有這個想法的,隻不過一方麵是因為蘇葉影是淮安侯唯一的嫡女,親事自己不便動手,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蘇葉影最小,排行第四,自己的二個女兒還沒有著落,不便直接讓蘇葉影先訂下親事。
“母親,我現在隻要一家鋪子。”蘇憐柔抬起頭,道。
“好!”王氏一咬牙,應了下來,“你再等等,等母親把事情安排好,到時候店鋪就可以歸到你的名下。”
“多謝母親。”蘇憐柔大喜,推開王氏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臉上樂開了花,“就知道母親還是最疼我的。”
“自然是疼你的。”王氏輕歎了一口氣。
“母親,你這裏還有多少銀票,我就要成親了,想買一些物件,蘇葉影現在手裏緊的很,但凡我要多買,還得好好的跟她說一番,帳房那裏卡的緊。”
蘇憐柔得寸進尺的道。
“易嬤嬤,給三姑娘拿點銀票。”王氏無奈的道。
易嬤嬤遲疑了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隻歎了一口氣,從裏麵找出銀票給蘇憐柔,蘇憐柔歡歡喜喜的離開,不過這一離開居然又讓她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等蘇憐柔高興的離開,易嬤嬤才低聲道:“二夫人,銀票最近花了不少。”
不隻是蘇憐柔,打點庵堂裏的女尼,出入收買人心,以及另一處的開支,開支是真的不少,若是以前王氏還掌家的時候,這些開支都不算什麽,但現在,著實是一筆沉重的開支,王氏走的匆忙,隻帶著了當時方便帶走的一些。
“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找二老爺。”王氏身子無力的往後一靠,疲憊不已,“或者等煙兒……過來再說。”
“夫人放心,二姑娘聰慧過人,又是天命的至尊到貴。”易嬤嬤聲音壓的極低,微微有些顫抖。
“煙兒馬上就會來看我的。”王氏點頭,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看到小女兒的樣子,大女兒回歸的消息也沒那麽欣喜了,咬咬牙,“怎麽會又失敗了,玉佩的事情……怎麽可能又失敗了。”
目光抬起惡狠狠的瞪著易嬤嬤,這事是讓她去辦的。
易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二夫人,老奴按您吩咐的去辦的,那邊的人接了手……說是小事,老奴才回來的,二夫人吩咐過,老奴不能露麵,都知道老奴是二夫人身邊的人,容易暴露二夫人。”
事情是她這裏起的頭,也是她們這裏商議定的,但做事情的卻不是易嬤嬤,那邊具體找的人選也不是易嬤嬤選定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父親怎麽就找了這些人先進京。”王氏憤怒的罵道。
女兒怪她,她就怪父親,母親來信不是說父親派進京的人都很厲害的嗎?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在出事,半點事情都辦不好。
“二夫人,店鋪的事情?”易嬤嬤小心翼翼的道,不敢說方才失手的事情,事情雖然不是她親自辦的,但她是必然有牽連的。
“那處店鋪就給柔兒。”王氏道,“父親不差那一家店鋪,柔兒……現在的確是我對不住她。”
想到女兒額頭上的傷巾,王氏心疼不已。
這店鋪她花了不少的心思,眼下為了女兒,她隻能舍去。
王氏現在隻能割肉,但其實這店鋪從來就不是她的,又何來割肉之說!
“那兩家的掌櫃,讓他們這幾天偷偷來見我。”王氏又道,眉心打結,事情太不順,心裏莫名的不安。
“老奴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