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的記錄

破損的幾件,未破損的幾件。

這其實看不出什麽,但結合賬本上之前的記錄,可以看得出,當時的庫存量是對的上的,這兩種加起來,正好是全部的庫存。

對於一家鋪子來說,這點庫存是真的不多。

不過,一家要敗落的鋪子,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也因為庫存不多,留下的倒都是精品,數量少,對起來也簡單。

一一對應著看,也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

“賬本,餘掌櫃放置在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蘇葉影指了指賬本,問道。

“賬本原本是放在賬房的,那日屬下重新清點,又要在上麵記數字,就把賬本帶出來,之後點過,後來忙著打掃,順手就放置在那處櫃台下麵的一個抽屜裏,這事就忘記了,屬下昨日回來,想了好久才想起這事。”

餘掌櫃道,他伸手指了那處櫃台。

在最裏麵的位置,瓷器少了,櫃台還是在的,角落裏的櫃台還有些破損,那裏餘掌櫃走的時候就是空落落的,東西都搬到了一處,原本是放在櫃台上的,後來為了打掃方便,把賬本塞入了底下的抽屜。

蘇葉影柳眉蹙了蹙,也幸好這賬本是擱在那個什麽也沒有的角落,否則就不會留下了。

憑這個記錄就可以報案!

“瓷器不是娘親搬走的。”蘇葉影道。

“那……那誰搬走的?”餘掌櫃一愣,驚愕的問道。

“不清楚,應當是有人偷走的。”蘇葉影下了定論。

“這……這怎麽可能,這些東西……有大有小……怎麽可能……”餘掌櫃結結巴巴,驚的連話都說不全。

他之前以為是侯夫人的意思,沒敢多問,現在除了驚就是怒,“這……這是誰,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

“聽聞昨日餘掌櫃過來的時候,門是上鎖的。”蘇葉影不急不燥的問道。

“對……是項嬤嬤讓人砸了鎖的,屬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鑰匙,可能是那天在巷子裏丟的。”

餘掌櫃低下頭。

他後來也找過,身上沒有鑰匙,也正是因為沒有鑰匙,他請衙役去淮安侯府報信的話,更沒有人相信,都覺得他胡說八道。

誰敢接他這事,別到時候被打一頓。

一個混子,什麽證明也沒,居然就敢往淮安侯府去找事!

這一次進門,沒辦法也隻能砸門。

“這麽長的時間,那一天晚上入夜之後,都可以過來,有人手中有鑰匙,直接搬上馬車就可以走。”蘇葉影理順了一些思緒,“應當是周圍的鋪子基本上都關了的時候,才不會有人看到。”

之前讓人打聽過了,沒有人說起這事。

“不可能,周圍經營的時間都挺晚的,如果用了馬車,再搬走,馬車再出去,可能就要宵禁了。”

餘掌櫃搖搖頭,沒認同此事,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周圍的店鋪生意都不錯,經營的晚,自家鋪子裏的瓷器搬的時候又要小心謹慎,時間不會少,算算時間,幾乎就要宵禁了,這時候不能在路上隨便跑。

一輛馬車又怎麽能在宵禁的時候,帶著東西離開呢?

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宵禁時候,民眾不許上街,若是上街被抓,輕則拘禁,重則就地正法,更別說偷盜這種事情,怎麽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出行。

“如果近呢?”蘇葉影沉吟了一下後道。

“近?”餘掌櫃一愣,沒反應過來。

“如果,東西放置的地方,離這裏比較近,隻需把東西搬至馬車上,再趕幾步路,到另一處搬下既可。”蘇葉影繼續道。

餘掌櫃先是啊了一下,而後激動的一拍桌子:“必然是……必然是如此,否則不可能……不可能又能避開周圍的耳目,又能在入晚時分把東西帶走。”

“打聽打聽周圍有什麽新開的瓷器鋪子,二、三個月左右,離天然居頗近,應當不是在這一條街上,轉過街口,周圍附近。”蘇葉影的視線看向門外的街市口,這裏人來人往不少,周圍幾處看著生意也不錯。

她上次過來的時候,也查看過環境,這裏的路段極佳,天然居不可能開不下去!

有之前樊掌櫃的事情在,蘇葉影更容易想到“借雞生蛋”的做法,不過這一次看起來更隱蔽一些。

“縣君,不會是其他店嗎?”餘掌櫃對蘇葉影話裏的肯定,頗有幾分懷疑,猶豫了一下問道。

“瓷器店最有可能!必竟……這樣做,什麽也不會浪費。”蘇葉影想了想後,道。

看到餘掌櫃,很容易想到樊掌櫃,兩家不同處在於,瓷器鋪子更隱密一些,而樊掌櫃處的鋪子就簡單粗暴了許多,應當是餘掌櫃處很輕易的得了手,樊掌櫃處才會做的如此明顯,反正也不可能再出事情。

前一個過於順利,後一個就無需過於擔心,直取比曲中求更簡單。

在沒了顧忌的意思後,王氏的腳步也跨的很大,不再憂心娘親會發現,餘掌櫃出了事情這麽久,代表的就是娘親什麽也不知道。

所以,蘇葉影判斷,雖然餘掌櫃和樊掌櫃的遭遇不同,但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另一家瓷器鋪子不可能在同一條街上,那就是就近的街道了,不會正巧是一個月左右開的,至少也得開了一段時間,很平靜的引導過來。

有了這些前提,才會讓人不知不覺的忽略這其中的一些蛛絲馬跡……

東宮,幾個太醫在一起商議。

“還沒有醒過來?”一個太醫皺著眉頭道。

“還沒有醒過來!照理說……用了那麽多藥下去,應當醒了。”另一個太醫也是眉頭緊皺。

這幾位太醫就是負責在這裏醫治那名救太子的女子的,可這兩天了,居然還沒有醒來,就有些超過他們之前的判斷了。

“醫女不是說傷的不是特別重嗎?”一個太醫不耐煩的道。

“可能此女身體不好,傷勢也沒有表麵上那麽輕。”也有太醫道。

“那再商量方子吧!有幾味藥再加重一些,如果再不醒來……可能就真的要出事了!”

“對……對對,再合計一下方子。”其他太醫也是連連點頭,太子的救命恩人,就是皇家的恩人,皇上特意命他們過來診治此女,容不得半點疏忽。

“太子殿下到!”遠遠的傳來內侍尖利的聲音。

太醫們急忙站起,恭敬的等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