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陽平長公主求見。”內侍進門稟報。
皇上閉了閉眼睛,把折子合上,淡淡的道:“宣!”
內侍退下,不一會引著一身大妝的陽平長公主進門。
“求皇兄,給臣妹做主。”陽平長公主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眶就紅了。
禦書房內,狻猊的橫臥香爐,昂首向天,嘴裏吐出縷縷輕煙,在空中嫋嫋而散,淡淡的香味……
“發生什麽事了?”皇上開口問道。
“皇兄,有人趁著太子東宮出事的時機,謀害臣妹女兒的性命,差一點點……差一點點雪如就沒命了。”
想到女兒的危急,陽平長公主眼淚落了下來,“如果不是皇兄命張太醫過來,如果再晚一些……雪如……雪如就要喝下那藥了。”
這話聽著就知道有事情,皇上眉頭緊皺:“到底是怎麽回事?”
陽平長公主於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待到最後,更是氣憤不已:“是雪如身邊的一個貼身丫環,平日看著是一個好的,侍候的也用心,卻沒想到居然就是她在雪如的藥中添加另外的相衝的藥,明知道雪如的病情,還……還往裏添,這是想害死雪如。”
“人呢?”皇上問。
“已經死了,居然自縊死了。”說到這裏,陽平長公主就氣的發抖,眼看就要把人查出來了,這丫頭居然在屋裏自縊死了。
所有的線索也全斷了。
“你沒有之前先把人控製起來?”皇上反問。
“最初的時候是控製住了,之後一個個審問,就讓她們先屋等著,沒想到這個賤丫頭回屋後直接就自縊了。”
陽平長公主隻恨自己當時沒想周全,怎麽就給了這個賤丫頭自縊的機會。
更可恨的是這個賤丫頭是女兒身邊的大丫環,帶著一個服侍她的小丫環住的一間屋子,女兒身邊的從控製起來的時候,沒控製這種最低等的小丫環,倒是讓這個賤丫頭一個人一間屋子,更沒想到居然讓她鑽了這麽一個空子。
“皇兄,有人算準了太子出事,算計了東宮會留住張太醫,也算準了雪如會犯病,這是……要雪如的性命啊!雪如是臣妹唯一的女兒,自小就捧在掌心長大,她性子良善,身體又不好,沒見她和誰紅過臉,可是……可是居然有人要借著這次的事故,想要她的性命,求皇兄給臣妹做主。”
陽平長公主一個頭磕了下來,氣憤不已。
皇上麵色陰沉,沒說活,這話聽起來可不隻是這話的意思,能做到這一步的,又豈是常人,甚至還隱隱的暗指東宮太子。
之前留人的就是東宮太子,張太醫之所以之前一直沒離開東宮,也是因為太子的意思,留下張太醫給救太子的女子看病。
“太子受了傷。”皇上緩聲的道,“刺客現在還沒有抓住。”
“臣妹知道,臣妹隻是覺得……那女子形跡可疑。”陽平長公主進宮之前就想到了,她沒有證據,她不能說什麽,但她又不甘心,女兒差一點出事,真的隻差一點點,幸好趙王聽了怡王的話,否則這會女兒可就沒了。
想到極疼處,伸手捂住胸口:“皇上,那個女子來曆可疑。”
她就算不能把太子如何,也得讓太子難受,這事陽平長公主越想越蹊蹺,一個丫環當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情,除非背後有人。
這個人還得算準一切,算到一切,若不是親自參於其中,又怎麽可能?
陽平長公主這次也是真的急了,就算沒了線索,她也懷疑皇後母子,她也懷疑太子,對於太子的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莫名的怨恨。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自己的女兒怎麽會落入險情。
不能咬住太子,她就咬住太子的人,反正不能讓人舒服了去。
“陽平,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皇上冷了臉,心頭的怒氣不住的攀升。
“皇兄,臣妹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臣妹就是懷疑這個女子,怎麽就會突然間衝出來,怎麽就可能擋在太子麵前,太子身邊那麽多的侍衛,她怎麽就有這麽大的本事過去?她憑什麽到太子麵前?她不會是和刺客是一夥的吧?”
陽平長公主心裏火燒火撩的難受,一股子邪火,隻想找人發泄。
找不到正主,她就找旁人,反正就是一口咬死這女子,誰讓張太醫之前忙著替這個女子治傷,差點害了女兒的性命!
“她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皇上語氣沉凝。
“皇兄,臣妹不相信這麽巧,一個弱女子有這麽大的本事?她怎麽那麽能呢?”陽平長公主口不擇言的道,一想到女兒這一次的凶險,她的牙齒就咬得咯吱咯吱響。
“你又胡說什麽?莫不是你希望太子出事?”皇上聲音壓抑如同風雨前夕。
陽平長公主一愣,立時反應過來:“皇兄,臣妹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要胡說,她既救了太子,就是皇家的恩人,你現在一味的置疑她,是何意?難不成你覺得這麽一個弱女子還算計到了你的頭上,或者說她和雪如有什麽爭執不成?”
皇上打斷了陽平長公主的話。
“可是……”陽平長公主不服氣,還想說話。
“好了,先回去查問清楚,到底是誰想對雪如下手,都絕不沽息,雪如是母後最疼愛的外孫女,但凡出一點點事情,朕也絕對不會輕饒。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巧,孤也會讓太子在東宮自查,但凡和張太醫有關係的事情,必然重查。”
皇上再一次打斷了陽平長公主的話。
陽平和皇後的關係不睦,而且還總是陽平長公主找麻煩,皇上也是知道的,但凡這種時候他心情也不好,特別頭疼,皇後還好一點,沒怎麽說陽平長公主的錯處,但是陽平長公主就不一樣,但凡有機會總是會向他告狀。
皇上聽的多了,也厭惡了。
見陽平長公主不依不饒的還想說話,皇後又道:“去看看母後吧,稟報一聲雪如沒事了,免得母後擔心。”
說完擺擺手讓人退下。
陽平長公主於是退到了門外,看著禦書房的門口,氣的一跺腳,不行,她得向母後去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