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恐怕做不了主。”蘇葉影在蘇憐柔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蘇憐柔一愣，話說的好好的，怎麽就變了？
“關於你想要一個嫁妝鋪子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蘇葉影再一次重申道，蘇憐柔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一種很迫切的感覺，迫切的需要蘇葉影同意這事，不在乎價錢的那種，仿佛蘇葉影說了就行。
“你方才不是……”
“方才是方才，但實際上我是沒辦法做主的，母親的鋪子是母親的，不是淮安侯府，現在也不是我的。”蘇葉影坦然的反口，激怒蘇憐柔。
“不是……你現在不是管著府裏的所有事務，大伯母現在還病著，身體不好，你……就是幫著大伯母處理一個虧本的鋪子罷了，而且我還出了大價錢的，隻要你說，都可以。”蘇憐柔急了。
她是完全照著二姐的意思去說的，原本以為不是什麽事情，眼看著事情及要成了，沒想到蘇葉影突然之間就反悔了，甚至直接拒了自己的意思，這……怎麽行？
“那我也管不了母親的事情。”蘇葉影道，身子往後一靠，“三姐，我累了，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
“不是……”話說到這一步了，眼看著就要成事，蘇憐柔哪裏就肯定，驀的站起來，“蘇葉影，你什麽意思，你是欺我？”
“三姐是什麽意思？怎麽不裝了？”蘇葉影嘲諷的勾了勾唇。
“好……好好，你要是這麽說，我們現在就去見祖母，問問你……欺負我的事情。”蘇憐柔眼眶又紅了，氣憤不已。
“我現在累了。”。
“行……你行，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稟報祖母。”蘇憐柔瞳孔緊縮，憤怒不已，卻又不能拿蘇葉影怎麽辦，轉身大步就向外走。
看著蘇憐柔離開，蘭香愕然的收回目光：“縣君，這事……太奇怪了，三姑娘，這是……想幹什麽？”
一會裝可憐，一會暴怒，其實自家姑娘也沒說什麽過份的話，就是不能做主罷了，怎麽就惹得三姑娘如此了。
“縣君，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您不知道的？”竹香看的更透徹一些，沉默了一下，問道。
“可能！”蘇葉影點頭，“去看看娘親吧！”
隱隱間覺得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要買天然居？”馮氏聽蘇葉影說完，愕然的問。
“蘇憐柔是這個意思，我沒買她暴怒不已，現在已經去向太夫人告狀了，母親，是不是這裏麵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蘇葉影問道，她是在看到蘇憐柔越說越急切的時候，意識到這一點的。
隱隱間有什麽，沒抓住，特意過來問馮氏。
“天然居，不能買。”馮氏沉默了一下，道。
“娘親，這是何意？”蘇葉影沒明白，長睫撲閃了兩下，眸底一片詫異，這事她從來沒有聽娘親說過，就算天然居現在處在整頓狀態，之前自己去處理事情的時候，馮氏也沒提醒過自己。
馮氏輕歎了一口氣，身子往後靠了靠，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夫人，老奴來說吧！”嚴嬤嬤端了茶過來，遞給蘇葉影，苦笑道，“這事還得從以前的事情說起……”
天然居是馮氏的嫁妝，的確是馮氏從娘家帶回來的，是屬於馮氏的，但這裏麵又關乎到淮安侯府另一家鋪子的事情。
很巧，那一家也是瓷器鋪子。
淮安侯府原本有一個瓷器鋪子，就在離天然居不遠的地方，馮氏嫁進門後，兩處鋪子離的過近，又都是買瓷器的，往日算是競爭對手，現在卻不必都做瓷器生意，必竟離的這麽近，基本上往來的客人也都是這麽些人，實在是不合算。
當時府裏做主的還是蘇葉影的太祖母，看這兩處不合適，就把馮氏和太夫人叫過去，商議後，決定兩家並一家，那一處店鋪關了，所有的貨物都並到天然居來，馮氏嫁的是嫡長子，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兩人後代的，其實也不算得什麽。
當時的太夫人不是很願意，後來也提了要求，如果馮氏將來要賣掉天然居，必然分一半的錢給府裏公用，不能全算是馮氏一人的。
果然，這種有憊於常理的事情，也隻有太夫人能提得出來，這種事情誰會刻意去想，誰能在娘親經營的好好的時候，就說不贏利的情況下的事情。
真論起來，這府裏的一切，大部分都得留給大哥，也就不用分是娘前的嫁妝還是淮安侯府原本的私產，最多不許娘親給自己當嫁妝就行。
一般世家對女子的嫁妝都不苛刻，不過是一個鋪子的事情，並了就並了，總不能並了之後不算在娘親名下！
“也就是說，蘇憐柔要買天然居，隻需要付一半的錢？”蘇葉影抬起白晰的小臉，問道。
一半是府裏的，一半是娘親的，以太夫人對二房的維護，最多就是付娘親那一半的錢。
“不是……什麽也不付。”馮氏搖搖頭。
“娘親，為什麽會？”蘇葉影眨眨眼睛，不明白馮氏話裏的意思，“您不是說這裏麵有一半的錢是您的嗎？”
腦海中隱隱閃過了一點什麽……
“那是賣給外人，如果我要賣店鋪，又是府裏自己人想要的話，就直接可以轉過戶。”馮氏道，“太夫人當時的意思，那處鋪子把所有的貨品都轉給了我，一兩銀子也沒花，算是給了我的投資，或我做不好，要買給府裏的自己人，就直接轉給那人，讓那人經營，說是……這麽多年經營所得，就抵了……買給自己的人錢。”
馮氏苦笑。
“自打二夫人掌家後，店鋪的事情一直是二夫人在管著，原本還算是營利的，後來越來越差，越來越差，幾乎維持不下去，天然居的掌櫃也曾經過來哭訴過，可侯夫人身體病了反複，而且二夫人當家已久，太夫人早就認同，侯夫人最多就隻能給些銀兩，期望再撐下去，到後來……實在撐不住，侯夫人才想整頓一番再想法子經營。”
這話細想起來，莫名讓蘇葉影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