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隻要和這個賤丫頭說了這事就可以的嗎?怎麽現在一點用都沒有?祖母也是沒用……”蘇憐柔拿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氣的跳腳大罵。
“三姑娘,慎言。”一個婆子急忙壓低了聲音道,這種話若是傳到太夫人的耳中,三姑娘就惹禍了。
“慎什麽言,明明可以的,為什麽一點用都沒有。”蘇憐柔恨聲道,咬牙切齒,聲音卻還是壓低了許多。
“三姑娘,您再等等。”婆子繼續勸道。
“等?等等,我要等到什麽時候?我都聽了她的話了,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之前直接要了娘手中的鋪子就行,偏偏還要讓我鬧這麽一出,丟人現眼。”蘇憐柔眼中幾乎冒出火來,不隻是因為蘇葉影。
她最初的想法,就是逼著王氏把那處鋪子給她的,王氏也是同意的,如果不是出去後遇到姐姐的丫環,她也不會鬧這麽一出。
眼下什麽也沒得到不說,還顏麵無光,特別是到最後,還被祖母罵了一頓。
“她是不是有意看我如此狼狽,有意想讓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蘇憐柔惱火之極,看誰都不順眼。
“三姑娘,二姑娘必然會幫您的。”婆子道。
“幫我?確定她不是坑我?現在人也不知道在哪裏,既然進了京不知道回府,也不知道到哪個地方去鬼混了。”蘇憐柔口不擇言的發泄道。
蘇丹煙的丫環既然已經在京城,蘇丹煙應當也來了,可是不管自己怎麽問,這丫頭都是咬緊牙關,什麽也不說。
到現在害得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往日裏就看到蘇丹煙和母親兩個偷偷說著體己的話,自己進去,立時就不說了,明明自己也是女兒,憑什麽不讓自己知道?
難不成自己不是母親生的不成?
“三姑娘,二姑娘不會坑您,隻是現在……應當不太方便出麵。”婆子替蘇丹煙解釋。
“不太方便,一個兩個都是不太方便,憑什麽不方便,我都要嫁人了,都沒人管我,說什麽以後會給我不少嫁妝,現在在哪?連一家鋪子都要自己爭取,我……我這是造了什麽孽。”蘇憐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撲倒在**,大哭起來。
幾個心腹下人,急忙相勸。
什麽好聽的說什麽。
忽然,蘇憐柔一抹眼睛,道:“我要母親的那家鋪子,母親說是給我的,來人,去問母親要那家鋪子的地契文書之類的東西。”
不管蘇丹煙什麽意思,蘇憐柔現在都不想管,她現在隻想要自己的嫁妝,母親不給她難不成還想留給蘇丹煙,憑什麽?
想到方才蘇葉影提到鋪子,帶著嘲諷的眼神,蘇憐柔就忍不下這口氣,她就算不求著蘇葉影,也得帶著鋪子嫁人,到時候就看蘇葉影這個賤丫頭臉色如何難看!
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也是要爭的!
“縣君,三姑娘的人出府了。”蘭香進來稟報。
“坐了馬車?”蘇葉影抬眸看了看窗外,窗外還有陽光,尚早。
“坐了馬車的,急匆匆讓人備下馬車。”蘭香點頭,她特意打聽過,三姑娘之前還發了脾氣,院子裏的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的。
“這會出去,差不多入晚的時候回府。”竹香算了算時間道,如果出城去見二夫人的話,就算回來的快,也得天色暗了回來。
“縣君,三姑娘會不會去找二姑娘了?”竹香忽然道,她對府裏的這位二姑娘也頗為好奇,這一位聽著就是個厲害角色。
“不會!”蘇葉影搖頭,她知道蘇丹煙在哪裏,東宮戒嚴,就算是蘇丹煙最多也隻能讓身邊人的偷偷出來一趟,她現在還不能讓淮安侯府的人找上門,現在東宮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傷重之人,虛的不行,就算是醒了,一時半會恐怕也得休養幾天再問。
怎麽也不可能把蘇憐柔給攪和過去。
“縣君,那鋪子真的就在二夫人名下?”蘭香注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奴婢查的時候,都說當時租的那戶人家把店鋪買了,出大價錢的,用這錢可以在另外一處再買一處店鋪。”
“但是,二夫人就沒有賣,而後這錢也被花光了。”竹香道。
所以,這店鋪的事情,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事情發生在數年前,現在記在賬本上的也隻是聊聊幾筆,提到了說給邊關送了一筆銀票和厚禮,也有一部分是給了蘇安生。
銀票是給蘇安懷用度,厚禮是給那個叫施晴雨的女子,至於蘇安生為什麽要突然間用這麽大一筆錢,也沒寫清楚,但既然記著,應當也是有事的,很好的把收入開支組成一個閉環,在這一點上麵挑不到任何的錯處。
“縣君,您覺得這事太夫人知道嗎?”這事越想越覺得玄乎,蘭香忍不住道。
“賣了店鋪之事,應當是知道的,但後來的,肯定不知道!錢有去處,聽著好像也是真的,二叔身上應當也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可能那個時候看著真的很缺錢。”蘇葉影若有所思。
比起所謂的父親處的銀兩,蘇安生的這個才是意外,應當發生了什麽事情,蘇安生需要一大筆銀兩,府裏周轉不行,但最後這銀兩真實的去處,現在卻也不可查。
王氏是管錢的,蘇安生是用錢的。
這種事情,又過去了數年,又更說不清楚……
“等蘇憐柔的人回來,打暈了,引人去稟報太夫人。”思量定,蘇葉影淡淡的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王氏能在淮安侯府這麽多年,一直掌著府內的一切,一手遮天,都是因為太夫人,眼下,她要讓太夫人看到,王氏和她的利益並不是同體的,兩個人出現在分歧。
出現在分歧的王氏,太夫人還會對王氏深信不疑嗎?
答案自然是否認的,眼下這事,就看太夫人跳不跳,鬧不鬧了!
“縣君,奴婢明白,奴婢現在就去準備。”竹香立時應道。
“不必做其他的事情,隻需要把帶回來的店鋪的地契、房契送到太夫人麵前就行。”蘇葉影放下手中的筆,心中冷笑,攪和一團死水,她倒要看看還能攪和出死水下麵的哪些汙穢……
蘇葉影想到的是府裏的事情,會鬧起來,卻沒想到,不隻是府裏的,府外的事情,居然也鬧了起來,而且還有了她意想不到的眉目,往著她沒想到的方向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