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夫人冷冷的看著底下幾個跪著的丫環婆子,而後指了指竹香,“你說。”

“太夫人,奴婢快走到垂花門的時候,遠遠的聽到有人發出慘叫,嚇了一跳,過來看的時候,看到這嬤嬤站在青音前麵,手裏拿著兩件文書,就湊過來看了看,奴婢是稍稍識得字的,一看就知道這是地契、房契。”

竹香這時候也很規矩,聽問答道。

“後來這嬤嬤要來稟報太夫人,讓我叫醒青音,我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叫,就回去找人,找了人過來,幫著一起叫的青音。”

“她說的是真的嗎?”太夫人看向被叫過來的丫環。

“是……是的,奴婢是竹香姐姐叫的。”丫環頭低下,戰戰兢兢。

兩個人的話重合上。

“青音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太夫人沉著臉擺擺手。

其他人都退了下去,獨留下青音一個人依舊跪著,心頭發慌,七上八下,這事是瞞著太夫人的。

屋內沒聲音,仿佛有什麽重重的壓在心頭,青音很慌亂。

“地契、房契哪來的?是你……偷的?”終於太夫人發話。

“是……是二夫人的,是二夫人給三姑娘的嫁妝,奴婢……奴婢就是去拿了回來。”青音差點嚇哭了,急忙道。

“王氏的東西?”太夫人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她是當過家的,這鋪子的位置如此眼熟又豈會不清楚。

“是……是應當是二夫人的……要給三姑娘。”青音結結巴巴的道,滿頭大汗,事情怎麽會鬧到這一步,她到現在也不明白。

好好的摔一跤,好好的把東西都摔了出來,還讓人送到了太夫人麵前。

證據確鑿,她甚至不敢說慌話,三姑娘會要了自己的命的!

“好……好一個王氏,好一個什麽也不置辦的王氏。”太夫人陰森森的笑了,她滿心以為王氏是替自己辦事的,除了吃用上麵,沒有為自己置辦家產的意思,一心一意的和自己走,心裏想的也和自己一樣。

沒想到她居然挖了淮安侯府的店鋪給她自己名下。

“除了這兩件,還有沒有?”

“沒……沒了,就這兩件……是三姑娘苦求來的,原本……原本二夫人也不給的。”青音臉色慘白,還想補救。

“滾!”太夫人厲聲道。

青音反應過來,急忙退下,站定在廊下,渾身大汗,全身戰栗,完了,她要完了,三姑娘不會饒了她的。

三姑娘的心性,怎麽會饒了她?

踉蹌著從太夫人處出來,沒走幾步,心慌意亂之下就撞上了麵前的一棵樹,差點摔倒,天色已經黑了。

她蹲了下來,忽然失控的哭了起來,她回去,還能有活路嗎?

“青……青音……姐姐?”耳邊忽然傳來遲疑的聲音。

青音起初沒聽見,正哭的傷心,待聽見抬起頭,模糊間看到一個人影,嚇了一跳,眼淚立時停了。

“你……你是誰?”

“青音姐姐,我是菊香。”菊香壓低了聲音道,左右看了看後,忽然伸手拉著青音就往邊上跑。

青音猶豫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跟著就跑了過去。

待到了一個轉角暗影處,菊香才鬆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問道:“青音姐姐,你怎麽了?”

“我……沒什麽事情,你怎麽了?聽說你現在隻是一個三等丫環?”青音一抹眼淚,低聲問道,“我之前想過來找你的,聽說你很少出來。”

“我……現在哪裏也不能出去,總有人盯著。”菊香低下頭,“之前還傷著。”

方才天色暗,青音沒注意到菊香走路有些瘸。

“打的這麽重?”青音道。

“差點沒死。”菊香苦笑。

“你怎麽就沒辦成事情?壞了三姑娘的好事!”青音不悅的道,如果玉佩出現在四姑娘的身上,這所有的事情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我……我不知道。”菊香低下頭。

青音一跺腳,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菊香:“這事你得跟姑娘去說。”

有了菊香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就是小事,甚至還可以推一部分在菊香身上,反正菊香就是一個沒用的,三姑娘打死她就行。

壞了三姑娘和二夫人大事的就是這個賤丫頭。

“我不去,我……我不能去,有人盯著我,我是偷偷的過來,正巧看到青音姐姐,你替我告訴三姑娘和二夫人……菊香一直是忠仆,從來沒有背叛過二夫人和三姑娘。”菊香左右看了看之後,壓低了聲音道。

一甩手甩開青音的手,急匆匆的跑入暗影中,這一次看清楚了,一瘸一拐的還沒好全。

人跑了,青音沒抓住,跺跺腳後定了定神,有了菊香的事情,她就可以不死了,至少丟了東西的事情可以推在菊香的身上。

聽聞青音回來,蘇憐柔大喜。

“姑娘,二夫人給了奴婢東西,但……”青音進來就跪了下來。

“還不快拿過來。”蘇憐柔急切的道。

“姑娘,被……被太夫人拿走了。”青音低下頭,結結巴巴的道。

“什麽?”

“姑娘,是這麽回事,奴婢帶著東西進門,忽然遇到了菊香,她拉著奴婢到一邊去說話,說她最忠心的就是姑娘和二夫人,到現在還是不變,說她讓四姑娘打瘸了,如今成了四姑娘處一個很普通的三等丫環。”青音急切的道。

“這個賤丫頭壞了我的好事,還敢說對我忠心。”提到菊香,蘇憐柔勃然大怒,注意力被吸引住。

“奴婢也是這麽說的,奴婢還問了玉佩的事情。”

“她怎麽說?”

“她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隻說她一直忠心於二夫人和三姑娘,又說一直有人盯著她,急匆匆的說了幾句就跑了,奴婢聽到有人叫她,心慌意亂的離開,不小心撞到了一棵樹上。”

青音換了事情的前後順序,生怕蘇憐柔不讓她說,語速加快一口氣把話說完:“之後就遇到太夫人的人,把奴婢懷裏的文書給摸走了,現在送到了太夫人麵前,都是因為菊香,她……她害得姑娘的東西落到了太夫人的手中。”

“什麽?你說什麽?”蘇憐柔臉色大變,驀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