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夫人摸走了!被太夫人的人摸走了!”青音哭了起來,伸手掀起額頭,額頭上有一個被撞出來的大包,“奴婢因為菊香的事情,慌不迭的想離開,生怕四姑娘的人看到奴婢和菊香說話,菊香以後還有大用,沒想到……沒想到撞到了太夫人麵前。”
菊香有大用,她的謹慎就不會錯!
“啪!”重重的一個巴掌,打的青音摔倒在地。
“三姑娘饒命,三姑娘饒命。”顧不得嘴角流出的血,青音哭著求饒。
“你這個賤丫頭,你怎麽敢把東西送到祖母麵前!”蘇憐柔咬牙切齒,一腳踩上青音的腳,用力的輾了一下。
青音慘叫一聲,痛的臉色大變。
“姑娘,姑娘莫生氣。”蘇憐柔的奶嬤嬤上前一步,拉住蘇憐柔的手,往後拖了幾步,“姑娘,二夫人不在府中,您萬事要小心,切不可張揚。”
跟著蘇憐柔的下人都明白,今時不同於往日。
“這個賤丫頭居然……把店鋪送到祖母的手中……”
母親一再的叮囑她,這些東西是不能讓祖母看到的。
“三姑娘,您現在打死這丫頭都沒用了,東西已經在太夫人的手中,說不定太夫人現在就派人盯著您。”
婆子道。
這是王氏特意送到女兒身邊的人。
“那現在怎麽辦?”蘇憐柔慌了,在原地轉子幾個圈子,道,而後狠狠的瞪了青音一眼,“賤丫頭,還不下去,若再讓我聽到一點聲音,打死了事!”
“多謝三姑娘,多謝三姑娘。”青音抹著眼淚,努力撐起身子給蘇憐柔行禮,而後忍著疼,瘸著腿離開。
至少這命算是保下了……
“姑娘,您現在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做,最多就是太夫人問您是不是有討要店鋪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全不知情。”婆子給她出謀劃策,“不管太夫人什麽意思,您是無辜的,您隻是想要一個店鋪而已,府裏沒給,您就找二夫人要。”
隻要一口咬死這事,這事就跟蘇憐柔沒關係。
想清楚這一點,蘇憐柔的脾氣稍退,用力的呼出一口氣,憋屈不已,曾幾何時,她在這淮安侯府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打誰就打誰,哪怕是蘇葉影。
“菊香那丫頭是怎麽回事?”一轉念間又想到這事。
“姑娘,這事您也先管,至少最近您什麽都不要做。這事可以告訴二夫人,二夫人說不定有用得著菊香的地方,四姑娘的住所,現在我們想伸手都伸不了,有菊香在,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婆子壓低了聲音,繼續道。
這話蘇憐柔聽得進,麵色陰沉的點點頭:“明天,你就走一趟,一早就走,去府外告訴母親,就說店鋪的事情讓祖母知道了,讓母親小心一些。”
店鋪的來路不正,王氏也是瞞著太夫人,這事蘇憐柔知道一些,但並不清楚,隻知道這事祖母不清楚。
“老奴明天一早就走。”婆子應聲。
明天一早,注定了蘇憐柔身邊的人走不了,還沒出院門,就讓太夫人的人給趕了回去,想到王氏私底下可能置辦了不少的家產,太夫人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口惡氣出不到王氏的身上,直接就撲到了蘇憐柔處。
讓人把蘇憐柔看管了起來,說三姑娘行為太過跳脫,直說要在府裏好好繡嫁妝,現在哪裏也不去。
原本蘇憐柔丟人現眼的事情就惹得太夫人動怒,這會是徹底惱了太夫人。
聽聞太夫人把蘇憐柔看管起來,蘇葉影並不意外。
以太夫人的心性,無風也要起三尺浪,更何況吃了這麽大一個啞巴虧,偏她還說不出來,王氏這會也不在,這口惡氣總得找地方出去。
“縣君,今天還要出府?”蘭香端上早膳問道。
“要出府,去天然居看看。”蘇葉影道,接過竹香遞上的一碗粥,稍稍用了點後,就放下。
兩個丫環也草草的用過,蘭香留在府裏,竹香跟著蘇葉影出府辦事。
天然居的事情,因為昨天的事情,有了新的思路。
聽說蘇葉影要出府查看店鋪的事情,太夫人不冷不熱的看了她一眼:“問問清楚衙門的事情,如果鬧不明白,就讓你二叔去辦,你一個女孩子家,總不能和衙門一直扯上關係,沒的丟了府裏的臉麵。”
這是說之前東陽伯府的事情和王氏鬧出的事情。
知道太夫人很看自己不慣,但現在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斥責自己,這會算是陰陽怪氣的意思。
“是,祖母,孫女明白。”蘇葉影仿佛沒聽懂太夫人話裏的意思。
“走吧!”太夫人不耐煩的揮揮手,晚上沒睡好,這會心情還不好,想到王氏居然暗中對自己留了一手,火氣就騰騰的上來,哪還有心情和蘇葉影說話。
她還得好好想想這事要怎麽處理!
蘇葉影退了出來,帶著竹香離開,待上了馬車,竹香這才低咦了一聲的道:“縣君,您現在管著府裏的事務,太夫人為什麽沒有把地契和房契給您?”
她方才還猜想太夫人會把東西給自家主子的。
蘇葉影笑了:“那是她的東西,怎麽會給我,明麵上的沒辦法,像這種不是明麵上的,一直都是她自己的。”
這種東西現在就暫時放在太夫人的手中,這接下來她怎麽拿的還讓她怎麽給自己送過來!
這話竹香聽懂了:“太夫人這是打算自己留下來,所以這事才沒有鬧開,昨天也沒有多問,奴婢雖然當時也在,但不說是哪家鋪子,奴婢也不清楚,奴婢不清楚,縣君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昨天的事情,除了當事之人,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事沒張揚出來,最多就是一個意外。
蘇憐柔被關起來的理由,是太過跳脫,和柳西元的事情鬧的不小,府裏不少下人都知道,就算後來太夫人讓人封了口,心知肚明的不少,蘇憐柔這一出,必然是以為太夫人覺得她之前的事鬧的丟臉,這才把她關起來。
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隻是把地契、房契易了主罷了。
是的,上麵沒名字,竹香昨天看的很清楚,看清楚才發的聲音,否則那婆子怎麽會發現她。
這自然也是蘇葉影猜想到的,王氏不願意這事讓人知道,就不會特意去衙門報備,隻私底下留下就行。
這上麵有賣房人,中間人,見證人,獨獨可以不寫買主的名字,或者隻有一個姓,隻要沒人追究,這地契、房契誰撿了就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