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侯之女?”皇上看向皇後,皺了皺眉頭,“不太合適,淮安侯重臣之女,朕正在重用的時候,膝下唯一的嫡女。”
“臣妾也覺得不太合適,可是怡王的意思……就相中她了,說她長的像之前救助他的救命恩人,當時沒看清楚,依稀就是蘇葉影的樣子。”皇後柔聲解釋道,從宮女手中接過茶盞,送到皇上麵前。
皇上拿起,喝了一口重重的放下。
“他又胡鬧,哪來的什麽救命恩人,分明是一個男子,淮安侯府不合適。”
“那……換哪一位千金合適?”皇後不敢拿主意,把準備好的幾張畫送到皇上麵前,“這幾位都是合適的。”
畫不多,每一張其實都是合適的,身份年齡容貌,皇上拿起一張張看過後,沉默了一下,手落下,沒說話。
大殿內安靜下來,皇後不敢說話,微笑的等著。
好半晌才聽到皇上的聲音:“再看看吧!”
“皇上的意思是……先等等?”皇後柔聲道,宴會過去幾天了,旨意差不多可以下了。
“先等等吧!”皇上點頭,身子往後一靠,“這孩子身體就是一個弱的……他母妃現在又不在,他是唯一留下的骨血,就這麽一點骨血了!”
“皇上說的極是,怡王的身體實在是差,往日皇上也是最疼他的,這一次若是不如他的意思,說不得還會鬧起來。”皇後溫順的應和,眼底慈和,“他自小也是臣妾看著長大的,身體又特別不好,那會生病,一病就這麽久,臣妾每天都得去看他。”
“若真論起來,臣妾在他身上的心思,竟是比太子還要多,如果不是這孩子倔,當初就把他記下臣妾的名下。”皇後感歎。
“這孩子就是一個讓人勞心的。”皇上無奈之極,看了看皇後,“也有勞皇後這麽多年對他的照顧。”
皇上哪敢當這樣的謝,急忙側身一禮:“皇上說哪裏話,這原本就是臣妾該做的,他母妃當年那麽好的一個女子,居然就早早的過世了。”
說起這事,大殿內又是一陣安靜。
最後還是皇上沉重的擺擺手:“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不過是徒讓人傷悲罷了。”
“皇上說的極是!”皇後帕子在眼角稍稍按了按,抹去眼角的一絲濕意,“還有一件事情,也得稟報皇上。”
“什麽事?”
“柳昭儀之前不見了的宮女找到了,死在湖裏。”皇後道,“那日臣妾宴會後,柳昭儀就讓人報給了臣妾,說她身邊的一個宮女突然間不見了,臣妾讓人去找過,哪裏也沒看到,昨天……有人發現在湖裏浮著。”
“這種事情,皇後處理就行。”皇上擺擺手,並不想聽,“太後處陽平還在鬧,朕去看看。”
說完,起身往外走。
“恭送皇上。”皇後跟著到大殿處,恭敬一禮。
待皇上的龍輦離開,皇後才緩緩站直身子,看著龍輦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
“皇後娘娘?”一個婆子低聲道。
皇後轉身回來,在當中的椅子上坐定:“柳昭儀處宮女的事情,讓人好好查一查,明明是撞破了頭死的,最後卻是死在湖中,而且還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拋下去的,這若是不查問清楚,宮裏人人自危。”
“娘娘,那一日宮裏來的人多,不隻是宮裏的人,還有各府的世家千金。”
“世家千金?不會!”皇後肯定的道,冷笑道:“那些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麽敢做這種事情,又沒有什麽厲害關係!這是真的當本宮不在了,居然就在那天動手,借著這事就各宮查,不管誰鬧到皇上處都無礙。”
已經向皇上報備過了。
好好的一個宮女,居然在自己宴會的時候出了事情,死在湖中,幾乎就是打皇後的臉了,皇後猜的是幾位往日和她做對的妃子。
是誰故意挑事,在她宴會世家千金的時候,讓她沒臉。
聽皇後這麽說,婆子應下。
“這些畫卷收一收吧,估計最後……不一定有用。”皇後斜睨了桌上的畫像道。
“皇上疼愛怡王殿下,怡王殿下身體又不好,自然是以怡王殿下的意思為意思。”婆子明白皇後的意思,應聲過來收拾。
待收拾完又道:“皇後娘娘,那二姑娘……怎麽辦?”
“能怎麽辦?看她自己的本事了!”皇後抬眼看了看大殿,“這深宮中想好好的活下來,想活的好好的,就能看自己的本事。”
“皇後娘娘說的是。”
“就是這一家,就是他們偷盜了我店鋪裏的瓷器。”餘掌櫃引著一批徭役進門,氣衝衝的道。
店裏原本的客人跟著嚇了一跳,都退在一邊。
竹香護著戴帷帽的蘇葉影,也跟著退到邊上,她們今天就是一對上門是客的主仆,和普通的隨意看看的客人一般。
她們沒有證據,但她們可以找證據,但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定要先有證據才上門,反過來做,其實成功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今天上門……就是過來尋找證據的。
這店鋪底子不正,誰來都沒用,不管是王氏還是太夫人,眼下都不合適出麵,這就是一個好機會了!
“哎,你誰啊,你……說什麽呢?”從裏麵走出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怒衝衝的過來,伸手推了餘掌櫃一把。
餘掌櫃原本身體就不好,這麽一推,立時站不住,腳下踉蹌摔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
“你……你居然上門碰瓷,你……居然敢當著官爺過來碰瓷。”這掌櫃慌不迭的倒退一步,伸手指著餘掌櫃大聲的道。
蘇葉影唇角一勾,餘掌櫃是真的弱,能勉強走到這裏,已經不錯,倒也不算是真的碰瓷,一路幾個過來的衙役看得清楚。
果然,有衙役上前扶起餘掌櫃,斥道:“胡說什麽,這位掌櫃的身體不好,怎麽經得起你這麽推,你是想要他的性命不成?”
“他是紙糊的不成,怎麽就碰一下就倒了。”見衙役幫腔,這掌櫃也急了。
“倒也不是紙糊的,就這位之前病的不輕,你再這麽上手推過來,說不定就直接出人命了,你小心點不行?”衙役翻了翻眼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