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定自己肯定能贏。人在做,天在看!”餘掌櫃伸手捂著胸口,喘了口氣道。

“行,那就看。”王掌櫃厲聲道,而後頓了頓對衙役道,“大人,其他閑雜人等先讓開,我們這裏是小本經營,已經碎了些瓷器,若再碎了,這生意也別做了。”

衙役點頭,讓人把其他人都趕出門,蘇葉影帶著竹香隨著人流離開鋪子,退到門外。

馬車就停在邊上的巷子裏,蘇葉影先過去坐上休息,竹香留在門口看動靜。

車上有幾盆花草,是從樊掌櫃處拿的,她們之前先去了花草鋪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倉庫裏明明白白的畫缸,和餘掌櫃報案時說的“鎮店之寶”一模一樣。

這麽一件東西,蘇葉影猜王氏是沒換地方的。

一方麵固然是因為這東西精貴,多搬動容易出事。

另一方麵也是王氏肯定這一處店鋪不會讓人發現,放置在這裏比放置在其他地方,或者放置在侯府更好。

若以後想以此送人,還可以直接從這裏拿走,神不知鬼不覺。

一個多月的時候,蘇丹煙還沒有回京,趙王處已經送了蘭花,暫時不會再送其他,十之八九,就還在這裏。

竹香回來的很快,笑著過來,一上車就對蘇葉影道:“主子,人已經被抓走了,證據確鑿,接下來就要找這家店鋪的東家了。”

馬車緩緩啟動,往之前的店門處的大街轉過去,依舊從這處過。

“東家?”蘇葉影唇角無聲的勾了勾,“現在這東家,可不好找!”

竹香稍稍掀起車窗處的簾子,看向瓷器鋪子,掌櫃的被帶走,夥計也被趕出門,如今這門關了,還上了鎖,門外看熱鬧的閑人可沒走,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說話,把個街道都要堵了。

馬車緩緩經過。

“真的是偷了天然居的瓷器?”有人才來,踮著腳往門口看了看,現在什麽都沒了。

“是真的,據說天然居有一個鎮店之寶,是一個黃釉的畫缸,上麵的畫也是名字所定製,,祖上傳下來的,誰也奪不走,獨一無二的東西。”一個看了全場的閑人道,其實後來他也沒進去,就是聽衙役說的。

現在說的好像他當時也進去看了似的……

馬車過去,竹香的手放下,簾子垂落。

“主子,現在要怎麽做?”既便以竹香的沉靜,這會也忍不住興奮不已。

“等!”蘇葉影低緩的道,眸色若水,“一會餘掌櫃會上門!”

餘掌櫃的確上門了,就在蘇葉影回府後沒多久,餘掌櫃從衙門裏過來的,這事現在主要是另一方向,他是事主。

這一次上門,餘掌櫃還帶著一個衙門的官吏過來,主要是見見餘掌櫃口中的主子,聽說天然居的東家是蘇葉影,官吏不敢冒犯,和餘掌櫃一起在外麵求見。

蘇葉影讓他們先在門房休息,她先去見了太夫人。

“有什麽事?”太夫人臉色陰沉的見了蘇葉影,抬眸間一閃而過的憎惡,

“祖母,衙門的人過來了。”蘇葉影行過禮後,大大方方的道,仿佛沒看到太夫人陰沉似水的臉。

“又來幹什麽?”太夫人冷哼一聲,眉頭很明顯的皺了起來。

“不是很清楚,是和我之前鋪子裏的事情有關係,祖母要見嗎?”蘇葉影問道,“之前祖母說的,有什麽事情一家子要商量著來,就是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

這話是太夫人說的,現在聽在太夫人的耳中,卻莫名的刺耳。

目光冷冷的審視著蘇葉影,看到她臉色平靜後才道:“聽說你之前出去了?”

“去看看花草鋪子,娘親留下的鋪子,一家不如一家。”蘇葉影坦然的道,“回府的時候,我讓人換了園子裏幾盆不太好的花草。”

太夫人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你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和衙門裏的人少扯上關係,別到時候壞了名聲。”

“祖母說的是。”蘇葉影恭敬的道。

“讓他們進來吧!”太夫人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平了平氣才沒有當場發作,麵色不虞的道。

有婆子下去傳人,不一會就把人傳了進來。

雙方見過禮後,刑部的官吏坐下,餘掌櫃沒敢坐,這上麵的全是他的主子,就站在蘇葉影的下首垂首站著。

“大人,店鋪的事情如何了?”太夫人問道。

“太夫人,已經抓住偷了府上店鋪貨物的人了,餘掌櫃的意思,這事還得是東家做主,聽說是侯夫人的店鋪,下官特意過來問問清楚。”官吏笑問道,“不知道侯夫人現在何處?”

“馮氏身體不好,平時的事務都是老身在管著,大人有什麽事情直管說就是。”太夫人極自然的道。

往日她不願意馮氏知道的事情,都是這麽說的。

“太夫人能管這事就好。”官吏沒有強要求見馮氏,笑道,“那一家鋪子的掌櫃說,這事……兩家可以和解,說是兩家的東家其實還是親戚,不必鬧這麽大,都是一家子的事情,鬧大了大家都難看,想到府裏求侯夫人一個諒解。”

“哪一家鋪子的掌櫃?”太夫人沒聽懂,莫名的覺得有些耳熟,什麽一家子?哪來的一家子?

“就是偷了天然居的那家鋪子的掌櫃,姓王。”官吏笑著解釋道,對太夫人很客氣。

“那處鋪子幹什麽的?”太夫人心頭一沉,“在什麽位置,他的東家是誰?”

“那也是一處瓷器的鋪子,王掌櫃說這事他說不清楚,也不敢亂說,說他東家的事情和府上有關係,都是自家的事情,不要鬧的府上難看。官府的意思是你們雙方自願和解的話,也是可以的,隻要侯夫人在和解書上簽字,願意撤了案子就行。”

這裏麵其實還有些沒問清楚,特別是王掌櫃的東家,王掌櫃沒說,隻說東家是淮安侯府的,那就真的是一家子了,刑部就沒多問,讓官吏過來,問侯夫人的意思,是否就這麽算了,真是一家子鬧太大了,大家都丟臉!

官吏怕太夫人聽不懂,又多解釋了幾句,然後又說了一個具體的地址,為了怕太夫人不清楚,官吏還把和解書拿出,讓丫環呈到太夫人麵前。

太夫人已經看不清楚和解書上碩大的字了,隻覺得眼前景物發花,手腳發軟,天旋地轉,耳邊隻有方才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