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怡王殿下到。”

“宣!”太後瞪了一眼女兒,道。

內侍下去。

“太子,這事都過去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有人暗中要害如兒,這事說起來也是太子幫了如兒,引出如兒身邊的賤奴才。”陽平長公主被太後瞪了一眼後,收斂了一些,笑道。

“都是孤之錯!”太子認錯態度極好。

“好了,都過去了,現在大家都沒事了,皆大歡喜。”太後開口了。

這算是太後做主,說開了,至於是不是真的說開,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楚玄翊坐著輪椅進來,扶著內侍的手給太後行了一禮。

“免了,先坐下說話。”看著楚玄翊的臉色,太後歎了一口氣,小孫子是真的多災多難,這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二哥,身體還好?”楚玄翊坐下,看向太子。

“多謝五弟關心,孤已經沒事了。”太子微笑著應答。

陽平長公主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楚玄翊,關切的道:“怡王的身體還真是差,看這臉色竟是比太子更差幾分,太醫怎麽說?”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既掩在眼底,臉上滿是關切。

“還是老毛病,得養著。”楚玄翊溫聲道。

“這孩子,身體不好還在幫著皇兄做事,怎麽還能勞累。”陽平長公主滿臉心疼,“母後,您可得跟皇兄說說,其他的皇子就算了,看看怡王,這身體怎麽還能累著,聽說去的還是刑部,那得多累!”

“多謝陽平姑母關心,是我自己願意去的,一直養著這麽多年,也就這麽個樣子,反正也是好不了的。”

楚玄翊偏過頭低低的咳嗽了兩聲,聲音暗弱無力。

“好了好了,一個個的都盯著老五說,老五的身體已經好了,現在好好養著就行。”太後道,不再盯著楚玄翊的事情說事,“皇後,說說你的事情吧?”

這會不是請安的時間,皇後過來自然是有事的。

看了看陽平長公主,皇後猶豫了一下,陽平長公主是從上午進的宮,沒想到都這會了還沒有離開,倒是來錯了。

隱隱間覺得陽平長公主要壞事。

這會太後問起,卻也不能不說。

“稟母後,臣媳想說說淮安侯府這二姑娘的事情,這姑娘救了太子,又差點沒命,大庭廣眾之下撲上來護住太子,皇上的意思,必然得給這姑娘一個名份,總不能因為護住太子,反倒失了名節。”

皇後道。

說是撲上來護住太子,其實是抱住太子。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抱住太子蘇丹煙此生也隻能進東宮了。

“皇上的意思,吩咐臣媳過來和母後商議,問問母後的意思,給個什麽位份合適,這一次真的虧了這姑娘,臣媳去看過這姑娘,是真的極好的一個,差一點……沒了性命。”皇後感歎道。

“既然皇上同意了,這事你們兩商議就行。”太後不太想管這事,道。

“太子的意思呢?”陽平長公主忽然插話問道。

太子本不想說話,這會問到自己卻也不能不答,表態道:“蘇姑娘對孤有救命之恩,孤很願意娶了她進門。”

“太子是個感恩的,在知道蘇姑娘醒來之後,就過來求臣媳,願意以後一直照顧她,不願意蘇姑娘這個皇家的恩人受人非議。”皇後又道。

與情與理,進東宮是必然的事了。

這沒什麽好阻攔的。

“既然你們都覺得合適,那就給個合適的位份,挑一個合適的時間,讓此女進東宮。”太後點頭。

“皇後覺得什麽位份合適?”皇後還沒說話,陽平長公主已經問道。

皇後猶豫了一下:“這麽大的恩情,若不是太子已經娶妻,一個太子妃也是合適的。”

太子妃是皇後的親侄女,國舅的嫡長女,皇後這麽說,可謂是真的公正,真正的是因為蘇丹煙的這份救命之恩,高看了她。

“眼下……隻有東宮的側妃……”皇後繼續道。

“不妥!”陽平長公主突然無禮的打斷了皇後的話。

“陽平?”太後臉色一冷。

“皇後,是陽平急了一些,主要想著這事關乎重大,東宮太子的事情,既便是再小的事情,也是國事。”陽平長公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態度溫和。

皇後大度的笑了:“陽平長公主是太子的親姑母,關心太子一些,也是理所應當,不知道陽平長公主為何阻了本宮的意思?”

“皇後知道淮安侯府上發生的事情嗎?”陽平長公主不答反問。

太子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本宮一直在深宮,外麵的事情未必清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皇後滿臉驚訝,仿佛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救太子的是淮安侯府的二姑娘蘇丹煙,二房的嫡女,其母王氏,之前因為有謀害淮安侯之女的意思,聽說還是被內侍看到的,現在在城外的庵堂清修,這事知道的人不多,皇後應當清楚的吧?”

陽平長公主問道。

皇後皺了皺眉頭:“這事……本宮不清楚,皇上派了內侍過去,陽平長公主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外麵都在傳,那看著就未必是真的了!”陽平長公主也不氣餒,“如果這事不是真的,其他的事情肯定是真的,這王氏謀奪淮安侯夫人的家產,和東陽伯夫人一起有謀害侯夫人之意,其所生次女和文順伯世子有苟且之事。”

陽平長公主也是早有準備,繼續道。

“不會……又是傳言吧?”皇後道。

“前麵的事情衙門裏有記錄,如果不是這事,淮安侯府的太夫人也不會罰她去庵堂清修,至於後麵的事情,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從花台上掉落下來,腰間掛著文順伯世子的玉佩,見她落下,文順伯世子甚至不認對他人的承諾,急撲過來抱起她,這還不算是證據?”

陽平長公主冷笑。

女兒害得差點沒了性命,全是因為這個女子,她又怎麽會放過這個女人。

楚玄翊挑眉看了看冷笑不已的陽平長公主,又看了看臉色陰沉下來的太子,接過二進遞過來的一杯溫水,悠然的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