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消息也可以,去那邊探聽!”丫環在翠兒耳邊低聲道,“那邊一定可以告訴二姑娘真相。”

說完轉身欲走,翠兒一把拉住丫環的手,急切的道:“姐姐,你說不行嗎?”

丫環沉默了一下,而後低聲道:“我不敢!”

聲音微微顫抖,可見是真的慌。

“可是那邊……”翠兒不知道那邊是哪邊,想問具體又怕這丫頭發現自己不是二姑娘的人。

“就那邊,你不會忘記了吧?那邊才是真的能說的,你們姑娘想知道什麽就能說什麽。”丫環推了推她道。

翠兒被引得激動不已,緊緊的拉住丫環的手:“姐姐,我……我才跟了我們姑娘,以前……以前並不是府上的。”

聽說二姑娘經常去往江南,之前也在江南求學。

“你是才跟了二姑娘的?”丫環一驚,輕推開她,似乎在上下打量她,隻不過這種時候,眼神再好也看不清楚。

“對,我……我是才跟了姑娘,照料姑娘身子的。”翠兒道。

方才說這二姑娘身體不好。

“行!那你一會順著我指的方向過去,從這裏過去,向右直走,到第二個月洞門的地方,過月洞門再往前走,在一棵開的正豔的桃樹下左轉,然後……”

丫環低聲的把路徑說了,其實還算簡單,轉彎的地方都有標誌性的東西,照著走不會錯。

翠兒用心的記下,而後又特意的重複了一遍,待得她重複對了,丫環道:“對,對,你就這麽過去,到那處院子裏找人打聽,都會說的,這事二姑娘知道,如果不信可以去問二姑娘。”

“信,怎麽會不信,自然是信的。”翠兒連聲道。

“你可以明天去問,今天這麽晚了,若是讓人發現你在外麵閑猜打聽,落在縣君手裏可沒你好果子吃,二姑娘的人也不行。”

丫環警告道。

“好,好,我明天過去,我明天再去問。”翠兒連連點頭。

丫環說完,轉身離開,樹後又安靜了下來,翠兒看了看麵前緊閉的院門,又想了想方才說的地方,天色其實還早。

也就入夜不久,她方才過來的時候,府裏也有下人在走動,還算不上一個人都沒有。

白天肯定是不方便去問的,必竟她不是二姑娘的人,但這個時候,倒是可以,方才和丫環說話,冒允了二姑娘的人,給了她新的思路。

真遇上人就說是二姑娘的,自家姑娘說了,這府裏當家作主的就是二房,二姑娘雖然經常不在府裏,但二姑娘是二夫人的女兒,聽說還是太夫人是寵愛的孫女。

這麽一想,還是覺得現在最合適。

定了定神之後,一咬牙,翠兒順著丫環指引的方向過去,回廊處隔一段距離有一盞燈,雖則大多數地方看不清,但基本的位置還是隱隱能看見的,這樣的夜色其實最好。

翠兒謹慎的一邊走一邊思憶方才丫環說的話,根本沒注意到她背後,早就有人跟了上來,跟著她一步步的過去。

目標的指向是二老爺的院子。

淮安侯的二弟蘇安生的院子,很明顯是在二房這邊,不像妻女一心一意的往大房這邊拓展,蘇安生的院子很規矩,自打分在這裏之後,一直沒有動過。

他單獨的這個院子並不大,並不是主院,偏安在一邊從來沒有逾越的意思。

院門大開,院子裏點著燈,這會才入夜沒多久,蘇安生還沒有睡,坐在邊上的小書房裏,看著麵前的一個文案,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二老爺,抓了一個丫環。”一個小廝進門稟報。

燈光下,蘇安生抬起頭:“哪來的?”

“一會說是二姑娘處的,一會又說不是,奴才以前沒見過。”小廝道,躲躲藏藏的一個丫環,行為鬼祟。

“帶過來。”蘇安生沉默了一下道,把麵前的文案合上,推到桌上的一個暗格下,隨手拿起一本書,攤在桌子上。

翠兒被推了進來,滿臉惶恐不安,在看到麵前的蘇安生時,愣了一下後,忽然靈機一動,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奴婢見過……見過二老爺。”

蘇安生和蘇安懷其實很像,乍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五、六分的像。

翠兒很肯定淮安侯不在京城,那麽眼前這位容貌打扮都很像的,應當是府裏的二老爺,侯爺的弟弟。

“你是誰的丫環?這個時候找我做什麽?”蘇安生低頭看了看翠兒,肯定自己沒見過,低緩的問道,燈光下他的眼底多了幾分暗沉。

“二老爺,奴婢是施姑娘的丫環,我們姑娘應二夫人的邀請進的京城,可現在……現在哪裏也找不到二夫人,我們姑娘不知道要如何自處了。”翠兒顫抖著聲音道。

找到的居然是侯府的二老爺,翠兒不知道是福是禍,隱隱間覺得應當是好事,人都被抓進來了,再不敢冒允侯府二姑娘的人,這當爹的,難不成還不知道自己女兒身邊的人嗎?

不說其他,先說是二夫人讓她們來的,就應當沒事,以前二夫人也曾經說過,二老爺也覺得自家姑娘和侯爺合適。

“施姑娘?施晴雨?”果然,聽翠兒這麽一說,蘇安生一口就叫出了施晴雨的名字。

“對,正是我們家姑娘!姑娘現在已經到了侯府,可是和二夫人說的完全不同,我們姑娘不知道要怎麽辦!姑娘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離開邊境,相信的人也就這麽幾個,可現在……現在,姑娘找不到二夫人了。”

翠兒焦急的道。

“若再這麽下去,我們姑娘要怎麽辦?姑娘她很害怕……她想去找二夫人,請二老爺告訴奴婢二夫人在哪處庵堂,我們姑娘想去找二夫人人。”翠兒抹著眼淚,委屈的眼淚巴巴的,說的很是惶然。

要去找王氏?還是施晴雨的人,才到府裏,又怎麽會方便的離開,二女兒才告訴自己,王氏身邊不宜有過多的人接觸。

蘇安生皺了皺眉頭,安撫道:“讓你們姑娘不必著急,先等等。”

“二老爺,我們姑娘能不能見見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您能跟我們姑娘說說嗎?”翠兒懇切的看向蘇安生,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