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蘇葉影突然發怒。

直接就在馮氏的室門前動了真怒,不客氣的對蘇丹煙說了這些話之後,返身就進了屋,獨留下蘇丹煙一臉委屈的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竹香伸手在一邊扶住:“二姑娘,您可小心一些,奴婢扶您回去。”

“四妹妹,她……”蘇丹煙低喃道,手緊緊的抓住竹香。

“二姑娘,您先回去休息吧,縣君擔心夫人的身體,等一會縣君自然會明白二姑娘的。”竹香勸道。

“好。”蘇丹煙平了平氣,壓下心頭竄上的怒意,溫聲道。

“竹香姐姐,麻煩你一起扶我們姑娘回去。”珍珠扶著蘇丹煙的另一邊,兩個人都能感應到方蘇丹煙的虛弱。

就蘇葉影幾句話的意思,蘇丹煙差點承受不住。

“理當如此。”竹香道。

兩個丫環小心翼翼的扶著蘇丹煙,一步三頓的往回走,蘇丹煙原本就沒什麽氣色,這會看著更加的虛弱,幾步路走的每一步都似乎要軟下來,兩個丫環緊緊的扶著,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遠遠的,一處亭子裏,施晴雨帶著丫環坐著,看著這一幕,道:“這是誰?”

“應當是府裏的二姑娘,聽說二姑娘受了傷,身體不好。”翠兒也沒見過蘇丹煙,這裏離的又遠,大姑娘嫁人了,三姑娘被關著,四姑娘見過,完全不是現在的這個,那就是二姑娘了。

“傷的這麽重。”施晴雨自言自語。

兩邊兩個丫環,每一步都似乎在挪。

“看著是挺重的。”翠兒點點頭,這對主仆來的也有一段時間,沒等到想等的人,卻看到蘇丹煙過去,施晴雨若有所思。

當然,她也不會特意湊上去,到淮安侯府,原本以為可以靠著王氏,達成目地,沒想到現在兩眼一抹黑,王氏找不到,連蘇憐柔都被關了,施晴雨不敢莽撞。

看著一主二仆遠遠的離開,施晴雨又看了看她們的來路,翠兒上午已經打聽清楚,那邊是侯夫人的地方。

應當是從侯夫人處過來。

去拜見侯夫人了?自己要不要單獨也去拜見侯夫人?

“姑娘,來了,來了。”正在思想這問題,忽聽得翠兒激動的道,她去探過道,這段時間二老爺去見太夫人的時候,都會經過這裏。

不遠的路上,從月洞門後轉出蘇安生,低著頭似乎在想事情,身後兩步開外,跟著一個小廝,主仆兩人個一對眼,果然來了。

施晴雨扶著翠兒起身,主仆兩個轉到亭子外一棵花樹下,背對著蘇安生的來路,在賞花。

花樹就在亭子外,又靠著來路,正是花開的時候,一樹的鮮花極美。

小廝已經遠遠的看到人,見自家主子沒什麽反應,也就緊跟在身後不敢發出動靜。

翠兒身子是斜斜的對著小路,說是賞花其實注意的一直是蘇安生,主仆兩個也沒發出聲音驚擾蘇安生。

待蘇安生到了施晴雨身後,翠兒才忽然開口:“姑娘,您看這花好漂亮。”

她指的是右上方的一朵,離施晴雨較近,就在她頭頂上,為了的看清楚,她得向後退才可以。

腳往後連退幾步,一邊抬頭:“翠兒……”

話沒說完,已經重重的撞到蘇安生。

施晴雨腳下踉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邊上倒去,蘇安生是真沒看到人,才發現人想停住腳步,對麵已經退後著撞過來,這會也隻是本能的要扶施晴雨,翠兒急著過來扶住施晴雨。

好不容易施晴雨站穩,臉色通紅:“對不起,是奴家……失禮了。”

“見過二老爺!”翠兒忙道。

“二……老爺?”施晴雨臉上露出欣喜,微微抬起頭。

施晴雨雖然不是傾城的美人,但容氣秀麗,自帶一股素雅白花的氣質,含羞帶怯一眼,眼睛幾乎是會勾人的一般。

秀麗佳人,一身尋常的素衣,頭上隻插了一支簪子,這樣的素淨是王氏從來沒有過的,這樣的柔媚也和王氏完全不同,若風中一朵亭亭的白荷,一眼之後,又有些楚楚之態,即便蘇安生滿腹心事,心頭也不由的一漾。

但隨既清醒過來,看了看翠兒,立時明白施晴雨的身份。

“施姑娘?”

“正是奴家,見過二老爺。”施晴雨柔聲道,紅暈掛在臉上,滿臉嬌羞,“都是奴家不是,方才隻顧著和翠兒賞花,撞到了二老爺,還望二老爺見諒。”

“原就是意外,不算什麽!”蘇安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溫和的道,“若是需要什麽,隻管找管事的去說,聽王氏說,你們兩個雖未見麵,卻一直有書信來往,如今王氏暫時不在府中,你也別不自在,等他日她回來後會的安排的。”

蘇安生道。

“多謝二老爺。”施晴雨滿臉感謝,又是深施一禮,“二老爺,奴家有些話想對二夫人說,不知道能不能托二老爺給二夫人送一封信?”

人她是暫時見不到的,但信可以送,送信還得托一個可信的,蘇安生就很合適。

“施姑娘想寫信給王氏?”蘇安生皺了皺眉頭。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施晴雨瑟縮了一下,笑的很脆弱,扶著翠兒又退後幾步,“那……就等二夫人回來再說。”

王氏回來?王氏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事現在蘇安生也不清楚,正煩愁著,如今看到清麗的女子,一身柔媚脆弱的樣子,再想想她是王氏邀請進來,到現在王氏卻突然不見,的確是有些可憐,若是換了自己,必然也會不安,想找一個熟悉的人,才能安心。

“行,那你一會讓人把信送過來,我讓人給王氏送去。”話衝口而出,待得蘇安生反應過來,這事已經答應了。

再想想也不算什麽事情,就算自己不親近施晴雨,給王氏帶一封信也不算什麽,原本她們兩個就有書信往來,這事說到哪裏都說得通,當下也就不再否認。

一封信而已,算不得什麽!

“多謝二老爺。”施晴雨大喜,連聲道,抬起一雙盈盈的眼眸,滿帶感激、奉迎的意思,讓蘇安生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