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是馮氏發的,蘇葉影找相信的人送出去,不管如何,舅舅是真的關心娘親,蘇葉影懷疑這裏麵是不是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舅舅之前的脾氣來的莫名其妙!

如果說蘇丹煙沒有在裏麵挑什麽事情,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上一世,所有的好處都落在蘇丹煙的手中,娘親怎麽也沒想到舅舅其實已經自己給自己找了台階下來,還送了這麽一份大禮。

上一世,娘親沒有接到這份禮,還以為舅舅一直不原諒他,寫出的信也都石沉大海,不等來舅舅的原諒,娘親就一直等著,哪曾想其實舅舅早就原諒了娘親的不能自主、而舅舅或者也在一直等著娘親的回信。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丹煙,人心的惡毒貪婪,不過如此!

另一封是施晴雨送到蘇安生手中,蘇安生讓人偷偷的送給王氏。

看完蘇安生的信,王氏沉默的躺在床頭。

“夫人,現在要怎麽辦?”易嬤嬤端著午膳進來,極簡單的素菜,沒有一絲葷腥。

“人呢?”王氏聲音暗啞的道。

“夫人放心,已經偷偷安置在附近的地方,這是城外,不會有人發現的,隻說是過來尋親的。”

易嬤嬤道,說的是那兩個最後剩下逃出的人手。

這兩個還算機靈,當時也的確不在客棧裏,一看到衙門的人過來,兩個人退入人群,轉身就跑。

走的還算快,甚至沒看到裏麵的兩個死了。

這兩個出了城,就偷偷的過來找王氏,之前易嬤嬤和他們接觸過,知道王氏現在在城外的庵堂。

也幸好這兩個人沒有在城裏多打聽,才能逃出生天,現如今王氏給他們安置在附近的一處莊子裏,說是尋找自己的姑母,暫時沒著落,就找一處地方暫時權宜的幹活,等以後找到自己姑母再說。

王氏沉默不語,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夫人?”易嬤嬤小心翼翼的道。

“施晴雨才到府裏,賤丫頭就叫破了她的行藏,居然還早早的拿到了大伯的手書,要給施晴雨挑一門好姻緣。”王氏低緩的道。

“夫人,這不就壞了事了嗎?”

“這個賤丫頭居然早早的得了大伯的信,應當是和大伯通過信的,她什麽時候往邊境送的信,我居然一無所知。”王氏陰沉著臉,她管著事的時候,別說是蘇葉影的信,就算是馮氏的信,也不能隨意的出入。

什麽時候讓蘇葉影這個賤丫頭鑽了空子?

“夫人,會不會是在兩府分隔開的時候?”易嬤嬤猜測。

“可能是那個時候,也可能是兩府拆了牆之後。”王氏心情沉重,分開後,她就被趕到庵堂清修。

“一群廢物!讓她們拖著賤丫頭的手腳,不讓她順順利利的接管後院之事,一個兩個的,居然都這麽沒用,不但沒把賤丫頭拉扯住,還讓賤丫頭清理了一波,都是廢物!”王氏目光陰沉沉的看著屋頂,恨聲不已。

她安排的原本都是好的,隻要那些人配合,偏偏這些人居然這麽快就背棄了自己,易嬤嬤傳過去的話,居然都沒人聽了!

自己還沒走,茶就涼了!

這讓向來掌控一切的王氏,憤怒怨恨。

“夫人,侯爺已經來信,現在施姑娘是沒用了,不如打發她回去吧。”易嬤嬤替王氏出主意。

事情連連,王氏應接不瑕,現在是焦頭爛額,所有的一切都偏離了她之前的算計,這一次店鋪的事情和王尚書先行派來人手之死,更是給她當頭一棒。

“不行,不能讓她回去。”王氏眼睛一瞪,扶著床沿要坐起。

易嬤嬤過來把她扶的半坐起來,找了一個墊被墊在她身後。

“這麽多年不清不楚,現在想扯幹淨,想也別想。”王氏麵色猙獰的道,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咬牙切齒,“現在人都來了,別想不認。”

“夫人的意思是……”易嬤嬤心驚膽戰。

“告訴施晴雨,她如果還想留下,就別那麽廢物,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她手裏難不成沒有一兩件大伯的東西?大伯寫信不認又如何?男人一個個負心薄情,要她的時候千般好,不要她的時候棄之如敝履,肯定不行。”

王氏咬著牙厲聲道。

“夫人,可是侯爺和她真的沒什麽。”易嬤嬤提醒。

“那又如何?反正府裏上下早就知道她是大伯的外室,現在進京了,大伯居然就不認了,她當然要討要一個說法,告訴她,如果不鬧,就得灰溜溜的回去,看蘇葉影這個賤丫頭的樣子,也不會給她找什麽好的,到時候什麽瘸腿的、賭錢的混子、賴子給她找一個,問她認不認?”

隨意給找一個,認不認?

施晴雨不認!

她怎麽可能會認!

接到王氏的信後,施晴雨臉色慘白,坐在窗前,這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王氏給了她兩條路,一條就是認,認下後嫁給誰都有可能,她們的事情可能已經讓蘇葉影發現,王氏特別說了,她被送到庵堂,就是因為蘇葉影這個賤丫頭的心計,否則她現在還是好好的侯府二夫人。

這賤丫頭心黑的很,發現了她和施晴雨的信後,就找理由害了她,讓她不得不暫時搬到庵堂清修,至於什麽時候回來,王氏現在也說不準,隻說最少還得一、兩個月,如果施晴雨等得起就等。

又說蘇葉影和馮氏絕對不會放過她的,當時寫信的是她們兩個,王氏已經被對付了,現在就剩下施晴雨……

林林總總的話看得施晴雨遍體生寒,越看越慌,越想王氏說的越對。

怪不得王氏突然不在,怪不得蘇葉影對自己暗含敵意,也怪不得淮安侯的信居然比自己來的早,當初走的時候,淮安侯也沒說什麽,還讓人護送了自己進京。

信紙被緊緊的纂緊在手中,施晴雨又看了看第二條路,這是王氏給她的一條“生路”,她隻有走這一條,才可以得到自己的所有。

眼下她名不正言不順,但她還是有機會,可以名正言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