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二姑娘看中奴家的繡件,奴家自然也是願意的,淮安侯府對奴家有大恩,這一次進京也是因為淮安侯府,能幫得上三姑娘是最好的。”
施晴雨急忙應下。
“那就有勞施姑娘了。”蘇丹煙柔聲道,把帕子遞還了過來,對身邊侍候的一個小丫環道,“帶施姑娘去三姑娘處,問問三姑娘有什麽需要繡的,施姑娘遠來是客,她若有少許的繡件,可以請施姑娘幫忙,但若是多了,也不能讓施姑娘太勞心。”
蘇丹煙說完,站起身,帶著人離開。
留下的丫環引著施晴雨去往蘇憐柔的院子。
院門還是關著,並不能隨意的出入,但這是二姑娘的意思,守門的婆子忙進去傳話。
不一會兒,蘇憐柔身邊的青音走了出來。
院子不能隨便進,她就出來到院門處,上下打量了施晴雨主仆幾眼,不客氣的道:“你就是施姑娘?”
“我們主子正是。”翠兒忙道。
“施姑娘是幫我們姑娘繡嫁妝的,是吧?”青音沒理會翠兒,依舊看著施晴雨道。
“是!”施晴雨微笑著應下。
“那行吧,先替我們姑娘繡一塊帕子、一個荷包看看,如果可以,我們姑娘這裏還有不少的活計。”青音道。
伸手從身後的小丫環的托盤裏,取了料子遞給翠兒。
翠兒接過。
青音擺擺手,轉身進門,門重重的關上,獨留施晴雨主仆站在門外。
“姑娘……”翠兒臉上有惱意,她們是來幫忙的,裏麵的丫環卻是狗眼看人低,實在是讓人不喜。
“翠兒,回去吧,試試看看能不能繡的讓三姑娘滿意。”施晴雨態度極好的道。
等她們回到自己的住處,在正屋坐定,翠兒把料子放下,從裏麵找出一個紙條,打開送到施晴雨麵前。
她方才接到料子的時候,就發現料子裏麵是夾了東西的,拿的時候特別的小心。
紙是蘇憐柔寫的,她是知道施晴雨的事情,王氏沒少和她說施晴雨的一切,表示這個女人是和她合作的。
兩個人這麽多年,合作的還算愉快。
施晴雨做事很配合王氏。
這一次進京,王氏也對蘇憐柔說起過,原本是讓施晴雨把淮安侯府的事情攪和的,王氏覺得有自己在暗中操縱,施晴雨又聽自己的話,必然可以把馮氏給攪和死,就算不死,也得認下施晴雨的名份。
可是……王氏怎麽也沒想到,她居然被趕到清心庵去了,眼下施晴雨進京,兩個人連個照麵都對不上。
蘇憐柔的紙條上的意思很簡單,讓施晴雨先使法子見到馮氏,然後就是鬧。
馮氏在王氏、太夫人以及身邊人的暗示、明示之下,這年多年一直認為施晴雨就是淮安侯的人。
她不敢問,心裏難受又不能對任何人說,看著施晴雨一次次的往自己這裏寫信送禮,有時候免不得也會說一些讓有回應的話,雖然沒有明言,但一些似是而非的意思都是在的,甚至有一次馮氏一邊哭著一邊寫,若是她病故,讓施晴雨多照顧自己的小女兒。
小女兒尚幼,什麽也不懂……
馮氏這樣失控的時候,其實也並不多,但這麽多年下來,偶爾還是有一兩封說的很明透。
施晴雨要做的就是憑著這一、兩封信在馮氏床前大鬧,逼馮氏認下她。
有了這一、兩封信裏馮氏的失言,就表示是馮氏的認同,借此咬死馮氏早就有心讓施晴雨給蘇安懷為妾,再鬧下去,就是鬧到太夫人處,求一個名份……
當然,蘇憐柔也提供了一個法子。
“施姑娘,上午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夫人身體不適,不便見外客。”嚴嬤嬤再一次出現在門口,神色不悅的看向施晴雨。
原本是一天一來的,現在是一天來兩次。
夫人病了原本心情就不好,這會看著施晴雨又是一陣煩躁。
夫人這麽多年一直心結在心,一部分固然是府裏二夫人和太夫人有心的引導,還有一部分就是眼前這個看著柔弱的施姑娘,她寫的信裏隱隱露出的意思都是侯爺對她極好,事事依她,並且說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在邊境……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在紮夫人的心,把夫人的心紮得千瘡百孔,身體也越發的差了起來!
如果不是縣君的意思,嚴嬤嬤在施晴雨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就把人給轟出去了,這什麽人啊!
分明就是和二夫人一樣,沒安好心。
“嚴嬤嬤,我在邊境的時候學過一些按摩之術,可以舒散筋骨,讓病人身體鬆乏,侯夫人身體不適,也可能是身子骨不通,不如讓我幫侯夫人輕輕按摩一次,看看是不是有效果。”施晴雨仿佛沒看到嚴嬤嬤臉上的不悅,滿麵誠懇的道。
生病之人,最是想健康起來,但凡有可能有效果的,都想著會去試試,特別是馮氏這樣的久病之人。
但凡有一絲的可能性都會放過。
否則哪來病急亂投醫的說話。
嚴嬤嬤沒說話,上下審視著看著施晴雨,顯然是懷疑的。
“這是邊境醫館的特殊手法,可以提神健身,在邊境效果明顯,不知道侯爺寫信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說起過。”施晴雨一看有效果,忙又道。
邊境是有這麽一種按摩的手法,醫館為了助力瀕死的將士,下手很重,隻要求把將士先喚醒,這所謂按摩,其實也不是真的按摩,隻是大家都是這麽說的,這套手法和其他地方的醫治手法的確是很不同。
也的確是有效果的。
淮安侯做為領兵的將軍,回府是提起過這事。
“施姑娘真的會?”嚴嬤嬤半信半疑。
“嚴嬤嬤放心,我們姑娘很會的,……試過的都說好。”翠兒急忙道,隻是在說誰在試過的時候,含糊的一聲。
聽在嚴嬤嬤的耳中,就是另外的一個意思。
嚴嬤嬤臉色陰沉的看了看施晴雨,沒說話。
“嚴嬤嬤,夫人的身體重要,還是先給侯夫人按一按,說不得就有效果呢?”施晴雨柔聲道。
話說到這個地步,似乎是很難不答應,特別是一心想馮氏好的嚴嬤嬤。
“那就……”嚴嬤嬤就要鬆口。
“等一下!”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嚴嬤嬤的話,幾人一起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