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姑娘出來的時候,手捏著袖口,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看這樣子不沉,沒有壓著衣袖,她還捏了捏,輕薄的樣子似乎是紙片之類的東西。”竹香肯定的道。

這個叫施晴雨的女子,顯然要鬧妖娥子,上午來過下午又來,幸好縣君讓人盯著,否則還真不知道她居然又過來一遍。

“是紙片信件之類。”蘇葉影若有所思。

“應當是這種東西,很輕薄。”竹香點頭。

蘇葉影細眯了眯眼睛,沒說話,若有所思。

“縣君,二姑娘之前偶遇她,之後就去了三姑娘處,說是幫著三姑娘做繡品,然後又突然又到侯夫人處,這裏麵總有些蹊蹺。”蘭香在邊上忍不住道,“是三姑娘給她指點的?之前分明就隻是上午來一趟。”

“蘇丹煙。”蘇葉影低緩的道。

“縣君是覺得二姑娘的意思?”竹香立時就懂了,這事表麵上看起來和二姑娘沒有半點關係,但總覺得二姑娘的偶遇讓人說不清楚。

二姑娘如果是個簡單的,會把那麽重要的禮單給忘記?那可不隻是江南來的禮單,還有侯夫人和她兄長之間的和解。

這事二姑娘還是知道的,她不會不明白禮單的意思!

回到侯府第一次來見了夫人,卻是一句也沒提禮單的事情,這麽重要的事情就真的全忘記了?莫名的讓人品出幾分其他的意思。

“應當和她有關係,不過她向來片葉不沾身,不管接下來鬧出什麽事情,都和她無關,她依舊是一個最清白無辜的二姑娘,而且還是和娘親一直走的很近的二姑娘。”

蘇葉影冷笑,蘇丹煙不惜拿出禮單和人參,一看就是為了討好娘親,她覺得如今王氏和蘇憐柔壞了事情,她在補救的意思。

補救的當然不是娘親和馮氏的關係,也不是大房二房的關係,補救的是她和娘親的關係,也代表說她現在還需要娘親。

上一世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再需要娘親了……

“先不管她的事情,施晴雨的事情比較重要,她可能已經等不下去了。”蘇葉影道。

“那怎麽辦?”蘭香慌的瞪大眼睛,“她……她會不會害了夫人?”

“她會!”蘇葉影站起到窗前,看了看窗外一棵花樹,眸氏幽深不見底,“她這一次進京,應當也是做了孤注一擲的打算,若事情沒有出路,她就會拚著一切,也要把事情給抖摟出來,到時候自有太夫人替她做主。”

“主子,太夫人是不是早就屬意她?”竹香進府晚,許多事情還是蘇葉影告訴她的,但她還是很敏銳的感應到其中的一些關係,“如果真的是這樣,太夫人必然會維護她。”

蘇葉影笑了:“事不宜遲,今天的施晴雨還沒到那種地步,明天、後天就未必。”

今天的施晴雨看著離見娘親隻差一步,但如果明天還是如此,卻是不妥的,施晴雨一定會起疑心,到時候說不得就會真的走到那一步,就算不見娘親,她也要鬧到太夫人麵前。

她今天還沒有思想好,呼悠了施晴雨回去,明白就未必會有這個可能做到,事情隻在早晚。

她要把娘親留在施晴雨手中的東西拿起。

娘親和施晴雨從未見過麵,以往最多的就是書信,她猜施晴雨手中的東西,就是信,娘親寫的信,一時激動之下,看起來更象是對施晴雨身份的認同,這種東西鬧騰出來,娘親辯無可辯。

“就今天晚上吧!”

蘇丹煙在裏麵拔火,就等著這事燒到她身上……

夜晚的時候,後門偏角起火,一開始隻是院子裏的廂房,這一處原本隻是放置雜物幹柴的,施晴雨住進來,幹柴沒清理出院子,隻收拾到一處空的廂房,施晴雨帶的人手不多,完全可以住進來。

那一處,就突然起火了。

火勢蔓延出去,不隻燒了廂房,還燒到了正屋。

施晴雨已經醒了,聽到外麵的動作,嚇得披了一件外裳,簡單收拾了一個包裹,帶著一個丫環、一個婆子跑了出去。

府裏其他人也看到了火光,急跑過來救火,原本安靜的府邸,一下子全鬧騰了起來,許多人往這裏跑。

蘇葉影現在管著府內的事務,帶著人急匆匆的過來查看,看到的是一臉惶恐,神色不安、衣衫不整抱著包裹的施晴雨,跑的連鞋都掉了一隻,坐在一邊的石塊上,嚇得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看得出是真正的受了驚嚇。

火燒的極大,正屋裏的床幃、衣櫃俱燒著,施晴雨能毫發無損,就隻是形容狼狽一些逃出來,已經是命大的很了。

“施姑娘,如何了?”蘇葉影帶著人過來,一邊讓人救火,一邊過來看施晴雨。

“蘇……縣君,我沒事。”聽到動靜,施晴雨眼淚汪汪的抬頭,看向蘇葉影。

“先過去休息一會,那邊的屋子沒事。”蘇葉影伸手一指,往另外的一個廂房,這一處現在是保住了,現在人這麽多,都在救火,不可能再燒過去的。

竹香伸手過來扶施晴雨。

蘭香去拉翠兒,還有人去扶婆子。

“多謝縣君。”施晴雨連聲道,扶著丫環的手跟著蘇葉影一起過去。

廂房裏還算整潔,施晴雨坐下驚魂未定,她是怎麽也沒想到突然間著了火的,接過蘭香送上的茶水,連著喝了幾口才重重的放下,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暗啞慌亂再次道謝:“多謝縣君。”

就算是去了邊境她也會在環境好的地方。

從來沒經過這種事情,方才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竹香接過她的包裹放置在她手邊,翠兒兩個也忙著哭,誰也沒注意到這個包裹已經被動了手腳。

東西其實很好找,之前施晴雨回來就放在最上麵,準備就這兩天用,二封信,就隻有兩封信,一看上麵的字,竹香就知道找到了,這兩日縣君沒少讓她看侯夫人的字。

信封上寫的就是侯夫人的字。

悄無聲息的把信往入懷裏,包裹依舊打好結,送到施晴雨的手邊,整個過程,連施晴雨的兩個下人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