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影正在太夫人處稟報一些府內的事務,忽聽得有人慌慌張張的跑來,說施晴雨出事了,請太夫人去看看。
太夫人原本是不願意去看的,聽說施雨情是在鬧著尋死,一時也坐不下去,帶著人過來,蘇葉影也就跟著一起。
才進院子門,就聽到裏麵又是哭喊的聲音,又是安慰的聲音,鬧成一團。
一聽是在廂房發出的聲音,幾個人直奔廂房過去,推門進去,當先的太夫人立時頓住腳。
**,蘇安生抱著施晴雨,又溫聲安慰,兩個人相依相偎在一處。
聽到門口動靜,蘇安生回過神,愣了一下後緩緩的放下施晴雨,想站起身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緊緊握著。
他手一鬆,站在一邊。
太夫人臉色鐵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施晴雨,轉身出去。
一大群人一個也不敢發出聲音,方才一瞬間誰都看得清楚。
蘇葉影走在最後,目光淡淡的掃過像是受了驚嚇的施晴雨,很明顯施晴雨的臉是精心描繪過的。
臉上還敷著淡淡的薄粉,恰到好處,膚色蒼白中透著光潤,又不會被淚水衝出溝痕,這妝容讓她比往日多了幾分姿色,有種嬌弱破碎的楚楚可憐,果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這會像是被嚇住了似的,扶著床柱子,呆呆的看著門口,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一個婆子進門,對蘇安生行了一禮:“二老爺,太夫人請您過去。”
“你別慌,一切都有我在。”蘇安生點頭,看向**目光呆滯、可憐的施晴雨,伸手揉了揉眉頭。
“二老爺!”施晴雨眼淚又落了下來,而後信任的點點頭,含淚看著他離開。
院內,太夫人平了平氣,看著跟在她身側的蘇葉影,不客氣的道:“四丫頭,你先回去,這事你管不了。”
“祖母,孫女告退。”蘇葉影側身一禮,溫順的帶著人離開。
這種事情,她一個未嫁女子的確是不能參合,而且還是蘇安生的事情。
走半道上,居然還遇到了蘇丹煙,堂姐妹兩個走了個對臉。
“二妹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蘇丹煙臉色不安,抬起蒼白的臉問道。
“我……不清楚。”蘇葉影搖頭。
“我父親呢?”蘇丹煙問道。
“我不清楚。”蘇葉影看了看她,忽然伸手往施晴雨住的方向指了指,“那邊出事了,具體什麽我不清楚,二姐若是想問,就自己過去。”
說完對著蘇丹煙點頭,帶著人離開。
來的還真快,可見這位平時不管事,高高在上,宛如真的仙女一般的二姑娘……其實也並不是真的一心養傷,什麽事情也不管。
以往二房母女欺負娘親和自己的時候,這位二姑娘永遠都是最晚一個知道,甚至事情過去幾天了,她才聽到一些簡化的傳言,最多就是過來空洞的安慰幾句,表示她也是站在娘親這邊,一心一意想護著娘親的。
隻是她一心求學,忽略了府裏許多事情。
現在……真快!
驅虎吞狼,這一次施晴雨明顯占了上風!
“母親,納了施晴雨吧!”蘇安生放下茶杯道,他的臉色現在已經平靜下來。
“胡說什麽,她相中的是你大哥。”太夫人臉色鐵青,一拍桌子怒道。
“母親,這都是王氏說的,她也隻是聽了王氏的話。”蘇安生低緩的解釋,“她聽了王氏的話,聽王氏說會給她找一戶安定的人家,讓她後半輩子安份無憂。”
“她是這麽說的?”太夫人怒道。
“母親,都是王氏害了她,都是王氏的意思,如今她一個人在府裏,也是孤立無援,王氏現在又不在,還不如我納了她,反正她隻想找一戶人家安定下來。”蘇安生揉了揉眉心道。
“這……怎麽可以,她和你大哥……”太夫人反對。
“她和我大哥沒什麽,這麽多年大哥都沒和她有什麽特別的關係,這事您知道,我也知道。”
蘇安生擺擺手,不悅的道。
“可是王氏……”
“母親,王氏現在已經被送到庵堂去了,她現在什麽也做不了。”蘇安生道,目光落在太夫人身上,“母親,王尚書回來的事情,現在先別考慮,先說說施晴雨吧,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麽住在府裏。”
“她應當和你大哥的,這麽多年,難不成……沒有一點證據?”太夫人不願意,總覺得小兒子吃了虧,憑什麽大兒子不要的,要給小兒子。
“母親,算了,就當家裏多一個人,我們府裏也不差她。”蘇安生息事寧人的樣子。
“你不會真的相中她了吧?”太夫人惱怒的瞪著兒子,這事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母親,您現在再說這個有什麽意思?我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您總不能把她真的逼死吧?”
蘇安生反問。
“可也不能讓她……這麽得了便宜。”太夫人還是不服。
這誰能想得通,這麽多年,這一直是為大兒子準備的,現在突然說要跟小兒子在一起,太夫人都覺心口都是疼的。
她都這個樣子,可想而知,王氏知道這事會怎麽樣!
那得吐血啊……
倒不是太夫人心疼王氏,總擔心王尚書回歸,這事不會就這麽善罷幹休,王尚書那會在京的時候,就不是什麽好惹的。
王氏那個生母也是一個厲害角色,太夫人想到王府的那位老夫人就覺得心虛不已。
這位……還馬上就要回來了!
“母親,這事就這麽辦了吧,明天我帶她去庵堂,給王氏敬一杯茶,這事就算是定下了,以後她就是我的人,也免得……再鬧出其他的事情,若她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恐怕不太好。”
蘇安生道,說著站起身:“母親,您讓準備一下,到時候擺個一桌,自家人見見麵,就可以了。”
他也沒有大操大辦的意思。
“生兒,你是認真的?”太夫人氣的站起來,瞪著兒子道,她是真看不上施晴雨。
“母親,我是認真的。”蘇安生不耐煩的道,抬腿往外走,院門外,蘇丹煙正在問話,一抬頭和生父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