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影才到花草鋪子門口,安嬤嬤已經衝上來,上前慌不迭的雙手一攔:“四……縣君,有什麽事情還請縣君回府和二夫人商議,老奴隻是一個奴才。”

“隻是一個奴才,卻不允許我這個主子入內?”蘇葉影眉毛一揚,冷聲道。

安嬤嬤一僵。

“還不讓開。”樊掌櫃上前一把推開安嬤嬤。

蘇葉影抬步上前,跟著一起過來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後來的不知道前麵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人繪聲繪色的解說起來。

才一會時間,大家都已經知道侯府二夫人謀奪侯夫人的家產,居然鬧出一個借別人的鋪子開自己的鋪子的事情。

就是還沒鬧明白是哪一家的侯府!

“縣君,這裏的花草都是從我那裏搬過去的。”樊掌櫃一進門,看到滿店鋪的花草,眼睛都紅了,伸手一劃拉,全劃拉在內。

“你胡說什麽,這是我們自己去進的花草。”安嬤嬤急了,過來大聲道。

“自己進的,你們的賬本呢?拿過來看看?”樊掌櫃氣狠了,厲聲問道。

“賬本在二夫人處,縣君若是想看就去二夫人處找。”安嬤嬤強橫的狡辯道。

她就不信四姑娘敢去找二夫人。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花草和我那裏沒有任何關係?”樊掌櫃氣道。

“沒有關係,你那裏的花草是去了侯府的院子,我這裏的花草是重新進的,和你那邊鋪子裏的沒有任何關係。”

就不信能找到證據,隻要咬死不是!

她是二夫人身邊的得力嬤嬤,多管一些事情原屬應當。

“好,你要堅持這麽說,那我就報官了。”樊掌櫃被她強詞奪理的態度氣的臉色發青。

“報官就報官,我還怕你報官了不成!”安嬤嬤臉紅脖子粗的硬頂。

就算真的有官府的人過來,二夫人也到了。

“讓開,讓開,官府辦案。”外麵忽然傳來聲音,人群向兩邊退去,看到出現的衙役,安嬤嬤的臉上血色褪盡,不敢相信的看著過來的幾個衙役,才說到官府,衙役怎麽就來了?

“是誰報的案子?”一個小官吏上前問道。

“這位大人,是我報的案子。”蘇葉影溫聲道。

“我們姑娘是淮安侯嫡女,皇上新封的縣君。”蘭香大聲的道。

方才鬧這麽亂,其實大家並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侯府,現在聽蘭香自報家門,立時恍然大悟。

淮安侯府,居然是才打了勝仗的淮安侯的府上,對於才打了勝仗的淮安侯,百姓們還是尊敬的,原本還有些人搖擺不定的,這會立時站在蘇葉影這邊。

淮安侯是個好的,淮安侯的女兒自然也是一個好的。

一聽蘇葉影的身份,小官吏立時恭敬了許多,向蘇葉影行了一禮後,才道:“聽說這裏發生了偷盜店鋪的物品,做為自家開店鋪所需?”

“正是如此。”

蘇葉影點頭,手中的賬冊給了蘭香,蘭香把賬冊送到小官吏麵前:“大人,請看。”

小官吏接過,看著打開的一頁,這一頁記的是一批花盆,一時間茫然的很。

沒懂。

“大人,您看,這上麵清楚的寫著花盆的種類,以及顏色,甚至還有些小小的瑕疵。”樊掌櫃過來解說。

“對!”小官吏仔細看了記錄後點頭。

“大人,再看這裏。”樊掌櫃又翻到另外一頁,上麵有安嬤嬤的簽名,當時這一批帶走的是什麽,花盆是怎麽樣的,數量多少,以及一些比較詳細的記錄,樊掌櫃當時就留了一個心眼,記得特別的詳細。

小官吏看過後也點頭,這筆記帳和前麵的記賬呼應起來。

之後樊掌櫃又指向小官吏看過另外幾筆和安嬤嬤有關係的記錄。

小官吏一邊看,一邊點頭。

這大多數是發生不久的事情,也是這段時間,王氏把整個花草鋪子都搬空了。

站在一邊的安嬤嬤越發的不安,衙役過來已經是意外,現在隱隱有種要出大事的感覺,焦急的往外看了又看,二夫人怎麽還沒來晚,如果來的晚了,真要出事了!

“大人,您看這盆花。”看完冊子,樊掌櫃隨手拿起就近的一盆花,“大人看到這個花,這個盆了嗎?方才有特別記錄過的,這裏還有一個小小的瑕疵,就在盆的左邊靠近竹子圖案處。”

小官吏抬眼看去,是一盆茶花,開的正豔,再看看下麵的長形瓷盆,上麵有繪製的竹子圖紋,左邊靠近圖紋處,一個不大的瑕疵出現在盆邊。

小官吏想了想,翻到之前寫這一頁的地方。

很清楚的幾個對應點。

瑕疵的花盆,形狀、顏色、以及小的瑕疵在哪裏都記得很清楚,這是當初這一批瓷盆進來時其中一個的特征,而後用這盆裝了兩株茶花,茶花開的是粉色的花。

所有的一切都對得上。

“這的確是你店裏的盆,也是你店裏的花。”小官吏審視過後,低緩的道,“花盆的樣式、以及裏麵種著的花的顏色、數量,都一模一樣,完全對的上!”

“大人,您再看這個,您看看這花色,您看看這三株花草裏麵插著的一根小竹簽,小的都有記錄。”攀掌櫃又取了一盆,這一盆盆上沒有瑕疵,但也有別的特點,最主要的是這些特點都記錄下來。

安嬤嬤還簽了字的。

樊掌櫃那會有心無力,他能做的就是詳細的記下一切,如果將來二夫人真的要吞並侯夫人的店鋪,他記的越清楚,就對侯夫人越有好處。

這是一個細心的人,別看樊掌櫃看著一副笑嘻嘻的商人和氣生財的模樣,蘇葉影卻知道他是一個精明的人,上一世,初見到蘇葉影的時候,樊掌櫃還以為蘇葉影要替馮氏奪回店鋪,特意的把賬本拿出來。

也因此,這賬本,蘇葉影是見過的,詳細程度讓蘇葉影歎為觀之,隻是那時候所有的親人都死了,蘇葉影一心隻想報仇。

“大人,這婆子假說是侯府要花草,實際上卻是把花草都搬到這裏來重新售賣,請大人為小店做主。”

樊掌櫃放下手中抓住的花盆,對著小官吏躬身一禮,滿臉激憤。

“縣君,這些都……都是二夫人暫時放……放在這裏的,並不是真的售賣,老奴也沒有胡說,是……是真的侯府要用的花草,縣君若是不信可以回府去問二夫人。”

安嬤嬤虛的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卻還在僵硬的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