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輕輕一抬,輪椅進了大殿。

二進推著楚玄翊過來。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楚玄翊對著中間的幾人團團的拱了拱手。

不隻是晉王和太子在,連趙王、陳王也在,這兩位方才也站在一起說話,這會正準備向太子走去,沒料想楚玄翊這個時候出現。

四位皇子,除了楚玄翊都上朝。

“五弟怎麽來了?”趙王好奇的問道。

“聽說有人要參二哥,特地過來看看,往日這個時候父皇就退朝了?”楚玄翊眯了眯眼睛,看了看高高的大殿上,龍椅處空空如也。

“也差不多吧!”趙王含糊的道。

“我想過來對父皇說說此事,這事跟二哥真的關係不大,也就是我沒事做,想到淮安侯府湊湊熱鬧,想著不過是一個侯府二爺納妾,也不算是我正經的長輩,就讓內侍過去湊了個熱鬧。”

楚玄翊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掃過幾個兄長:“父皇發火了?”

“發火了,說是二哥胡鬧。”趙王道,“五弟,這事真的怪不得二哥……”

“所以,都怪我了!”楚玄翊笑了,看著溫和之極,唯眼底沒有一絲笑意,透著一絲說不清楚的幽沉,乖張。

“這……怎麽會……怎麽會怪五弟。”趙王反應過來,話立時打了個轉,“這事論起來就是一個意外,誰也沒想到淮安侯府鬧出這麽大的事情。”

“這事真怪不得五弟,誰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鄭王感歎。

晉王雖然沒說話,伸手拍了拍楚玄翊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事說起來聽說玄妙的很,這刺客還攪和到淮安侯府三姑娘的院子裏,還跑人家內屋去換了衣裳才跑的。”趙王道,“原本淮安侯府這麽小的事情,我也不在意,後來聽說二哥派了人送了厚禮,才讓人去打聽了一下,那會已經鬧出事了。”

蘇憐柔,就是淮安侯府三姑娘。

想到這位三姑娘,趙王嘲諷的勾了勾唇,“這位三姑娘,可真是……”

話說到這裏直搖頭,差點就進了他的王府,趙王到現在還覺得膩味,“當初在淮安侯府花台上,和文順伯世子就拉拉扯扯,後來在宮裏的時候,還特意的跑到我和四弟麵前,被皇後娘娘給趕了出去,如今……”

“二弟,你這個庶妃的妹妹……可真不是什麽好的。”晉王不知這事,聽了後驚訝不已。

“居然還有這事?”太子震驚。

“這個看著就不是什麽好的,二哥可要小心一些。”趙王感歎,說話間看向楚玄翊,楚玄翊眼睛閉著,臉色蒼白的靠在輪椅上,長睫垂落。

“不過是一個庶妃的家人罷了。”太子沉聲道,臉色不悅。

“二哥,你可不能這麽說,這是一般的庶妃嗎?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趙王笑了,再一次慶幸和蘇憐柔沒有一點關係。

“蘇二姑娘的確是孤的救命恩人。”太子一臉正色道,“不過她妹妹的事情和孤無關。”

見他神色不悅,趙王點頭:“二哥說的是,這事的確和二哥沒關係,就是這位二姑娘也實在是倒黴了一些,一個母親,一個妹妹全出了事,生父這會還在忙著娶妾,娶就娶罷,娶的還是邊境將士的遺孀,這就……不太好了。”

“皇後娘娘會伸手管這事嗎?”一直不說話的鄭王忽然開口,問道。

眾人一起默了一下,都看向太子。

“二哥,皇後娘娘會管這事?”趙王忍不住了,也問道。

“孤也不清楚。”太子煩躁的伸手按了按頭,這事本來和他沒關係,卻因為送禮的行徑,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目光忍不住看向楚玄翊,卻見他垂眸閉目,從他的角度隻看到他長長的眼睫落下,似睡非睡,眼中不由的閃過一陣陰沉的黑霧……

“五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趙王的目光也隨之落在楚玄翊的身上,他站在楚玄翊的側邊,一看他垂著頭,忙問道。

“我……沒事!”楚玄翊無力的道,唇角淺淡的沒有一絲血色,一看就知道不好,話沒說完,整個人往下滑,趙王反應急快的一把拉住他。

“快……快宣太醫!”太子大聲道。

“二哥……我沒事。”衣袖被人拉住,太子回頭看去,隻看到楚玄翊微微睜開的眼睛,拉著他的衣袖,“等一下就好。”

“大哥?”太子無措看向晉王。

晉王哪裏敢應承此事,他是老大,但真正掌權的是太子:“二弟,你……你說怎麽辦?”

“三弟、四弟?”太子也不拿主意,看向兩個弟弟。

“二哥,先宣太醫吧!”趙王狐疑的看了看他們兩個,道。

“好,就宣太醫。”太子不能再遲疑,一邊叫過內侍,一邊幫著二進推著輪椅去一邊的偏殿。

怡王又暈過去了,聽到這個消息的皇上,惱怒的在一跺腳,吩咐太醫馬上過去,絕對不能讓怡王出事……

文順伯府退親了,一大早就來退的,兩家馬上就要成親,之前已經在走禮,這會該要回的全部要回,該退的據說半點沒留。

退婚當場,蘇憐柔還過去了,哭鬧個不停,但最後還是退了,太夫人還把哭鬧不已的蘇憐柔關了起來。

竹香去看了熱鬧回來,笑著替蘇葉影送上茶水,“縣君,三姑娘死活不肯退,文順伯夫人死活要退,最後還說如果不讓退,就鬧到衙門裏,就說三姑娘和刺客有勾結,又說三姑娘勾搭了一個男人在屋內換衣裳,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和三姑娘有關係。”

蘇葉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狗咬狗罷了,不過蘇憐柔不會認的。”

“不能認還能怎麽樣?”竹香好奇的道,她覺得這親事到現在就算是了結了,都鬧成這個樣子了。

“再往下看吧!”蘇葉影微笑,上一世蘇憐柔都進了趙王府,還敢和柳西元私會,這一世她又怎麽會就這麽算了,兩個人“情深一片”,“一世無悔”,又怎麽能因為這種小事斷了聯係。

成是肯定會成的!

“縣君說的是。”竹香轉了轉眼睛,會意的笑了,而後看了看窗外,似乎在看很遠的地方,“縣君,菊香的事情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