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柔不見了!後門被打開了!

一大早這個消息就從太夫人處傳過來。

除了重病起不了床的馮氏和蘇雪雲,其他人都在太夫人處匯合。

高坐在上麵的太夫人臉色鐵青,蘇安生向來溫和的臉,這會看著有幾分陰森,竟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可真是氣狠了!

蘇丹煙坐在蘇安生的下首,低頭,不言不語。

蘇葉影過來的最晚,行過禮後在蘇安生的對麵坐下。

“怎麽來的這麽晚?”太夫人冷冷的看著蘇葉影,責問道。

“服侍娘親用了藥,就馬上過來了。”蘇葉影不慌不忙的答道。

太夫人陰沉沉的看著蘇葉影,蘇葉影坦然以對。

“柔兒不見了!”太夫人終於開口。

蘇葉影沉默的眨眨眼睛,“祖母要去報案嗎?”

太夫人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四濺,“報案,報案,除了報案就沒點其他的主意了嗎?”

蘇葉影無辜的看了看地麵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太夫人,茫然的很:“祖母的意思……是不去救人?”

“救什麽人?自己跑掉的還怎麽救?”太夫人氣煞,隻恨之前沒把蘇憐柔看住,居然讓她跑了。

屋內的金銀首飾全沒了,一些值錢的東西也帶走的幹幹淨淨,一看就是自己跑掉的,再去後門處,看著微合起來的後門,太夫人氣的幾乎暈過去,手指顫抖的指了指蘇葉影,又指了指蘇丹煙。

“這事如果傳出去……你們兩個的親事還要不要?”

“祖母,您別生氣……三妹妹……說不定一會就會回來。”蘇丹煙抬起頭,柔聲勸道。

“回來?還怎麽回來?一晚上沒回來,現在回來幹什麽?”太夫人氣的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伸手一指,所有人都圈在了裏麵,“看看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你們兩個的親事……說不得就要有變故了,特別是四丫頭。”

太夫人的手指最後落在蘇葉影的身上。

“祖母……”蘇葉影愕然的看了看麵前的手指,又抬頭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平了平氣,努力平穩著呼吸:“你要嫁的是怡王,而且還是正妃,和二丫頭不同,這事若是傳說出去,但凡怡王挑你的理,你這個正室就坐不住了,是側妃還是庶妃,都得看怡王的意思。”

“或者就算是怡王現在不說……將來等你進了怡王府……怡王還怎麽相信你的清白!”

太夫人越說越生氣,最後瞪著蘇葉影,仿佛蘇葉影才是罪魁禍首似的。

蘇葉影心頭冷笑,都這個時候了,太夫人還覺得自己人善好欺,還想借此狠狠的壓自己一次。

借力打力!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似乎是懂了,但最後還是一臉平靜的道:“祖母,事情已經發生,怡王怎麽想,我們也管不了,隻能聽天由命。”

好一個聽天由命,太夫人氣的瞪著蘇葉影,大口的喘氣。

“太夫人,您消消氣,您別急,這事得慢慢來,好好商議才是,您一個人急也沒用。”杜嬤嬤忙跳出來安撫。

一邊輕拍太夫人的後背。

“母親,我再出去找。”蘇安生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站住。”太夫人大聲的喝斥,“你現在去哪裏找?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事?我們府裏發生的事情還少嗎?鬧出來對誰有好處,你不隻有一個未嫁的女兒,還有一個未嫁的侄女。”

“可是……現在怎麽辦?”蘇安生茫然四顧,很是無措。

“先坐下。”太夫人厲聲道。

蘇安生垂頭喪氣的坐下,整個人沒什麽精神。

“三丫頭的事情,隻能暗中找,找到後,也得暗中回來,如果找不到……”太夫人頓了頓,警告道,“如果實在找不到……也得壓下這事,為了她們兩個的親事,這事就得爛在心裏,誰也不能說。”

聽著似乎全是為了蘇丹煙和蘇葉影。

“母親,柔兒也是我的女兒。”蘇安生急道。

“那又如何!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誰也沒辦法,是她自己不檢點,怪得了誰!”太夫人冷冷的道,“我們府裏連連出事,之前還出了刺客的事情,到現在那個丫環是誰推到湖裏的還不知道,已經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你大哥在邊境殺敵,府裏卻成了別人的笑話,他若知道該是如何難過!”

“我……我知道……”蘇安生痛苦抱頭。

“你……你們兩個……”安撫住蘇安生,太夫人看向兩個孫女,目光從她們兩個身上轉來轉去,到最後長歎一聲:“你們兩個親事已定,但定的都是皇家,現在這事……你們也隻能裝做不知道,我們府裏的事情,有一件算一件,能壓下的全壓下,大家都盡量不惹事,不招事!”

蘇葉影咬咬唇沒說話。

太夫人直接點名:“四丫頭,你的意思如何?”

“一切聽祖母安排。”蘇葉影道,這話產的聽起來就是整個淮安侯府都要出事,很危險似的。

“行,那這事我就全安排了,三丫頭的事情到此為止,老二,你記住,可以找,但得悄悄的,不能影響二丫頭和四丫頭。”太夫人再一次叮囑蘇安生。

蘇安生一臉痛苦的應下。

“四丫頭,之前兩個掌櫃的事情,也到此為止,我們自家的事情,自家和解了,免得別人說你母親得理不饒人,該還的都會還的。”太夫人看向蘇葉影,讓蘇葉影表態。

“祖母說的是!既然該還的都會還的,的確不能讓兩個掌櫃再在外麵丟人現眼。”蘇葉影點頭,伸手從蘭香手中接過準備的紙,站起身走到蘇安生麵前,恭敬一禮:“二叔,二嬸欠下的錢財,衙門裏算過的,您看看對不對?”

昨天拿給蘇丹煙看的紙契送到了蘇安生麵前,在他茫然的目光中,攤開,伸手指了指上麵的數額:“二叔替二嬸承下所有,的確不應再在衙門鬧,這兩個掌櫃的是二嬸的人,應當是怕我清算,這才跑到衙門去告了二嬸,自家人自己算清楚就行。”

一句話,一室冷寂,所有人都愕然的看著蘇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