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帶著兩個孫女見禮謝恩。

皇後雍榮一笑,微微抬手讓她們免禮賜座。

蘇葉影和蘇丹煙就坐在太夫人身後的錦凳上,側目看去,坐在後麵的居然不隻是她們兩人,還有另外的兩位,看樣子就知道也是未出閣的世家千金。

眼神掃過,長睫微微落下。

“蘇太夫人,聽說府上有刺客,這事是不是真的?”才坐下一位嬪妃就好奇的問道。

“之前……的確有人行刺。”太夫人苦笑。

“人是從後門逃走的?”嬪妃追問。

“應當是的吧!”太夫人其實並不願意多說這事,這事牽扯到的不隻是一個刺客的事情,但現在又不能不答。

這裏不是淮安侯府,輪不到她做主。

坐在上麵的皇後還沒有發言阻止,她隻能含糊的回答。

“最近刺客的事情實在猖狂,接二連三的出現刺客,先是太子遇刺,現在連淮安侯也有人要對付了,莫不是西梁的人?”

楚與西梁烽火四起,這麽多年,一直斷斷續續沒停過,淮安侯所對應的對手,也正是西梁。

一個帶著驕矜的聲音傳來,能在這個時候說話的顯然身份都不一般,包括之前的嬪妃,現在說話的這位長的容色極盛,一看就是很得寵的那種。

“這……應當不可能吧!”先前說話的嬪妃也被嚇到了,倒抽一口冷氣。

“有什麽不可能的?說不定我們朝中還在奸細,否則怎麽就一找一個準的,一下子就找到了淮安侯府,還能在淮安侯府為所欲為?”

這話引得更多的人點頭,有低聲討論的聲音出來。

淮安侯府出的事情,即便是在深宮中,也都已經知道。

“羽然,你帶幾個姐妹下去,今天天氣不錯,去賞賞景。”皇後忽然開口,溫和的笑道,

,“年輕的女孩子坐這兒也沒什麽趣。”

“是!”年輕女孩子的聲音,很是溫婉得體。

蘇葉影抬頭看向,站在當中行禮的少女,容色清雅,帶著溫和的笑意,感應到蘇葉影的目光,看過來時笑了,征求她們的意見:“淮安侯府的二位姑娘,我們一起去走走?”

拒絕是肯定不可能拒絕的。

兩個人一起站起身,盈盈一禮。

跟著女子往外走,和她們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位容色蒼白的女子。

四個人安靜而恭敬的退下。

待到了殿外,幾個人才放鬆下來。

“我是溫安侯嫡次女周羽然。”女子笑道,溫雅清秀,態度柔婉,笑盈盈的看著跟著自己出來的幾位。

溫安侯是皇後的兄長,這位溫安侯的嫡次女,也就是皇後的嫡親侄女,太子妃的親妹妹了。

甚至這一次還賜婚給四皇子。

蘇葉影心頭一動,周羽然的位置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絕不可能,但偏偏她就有些地方是不變的!

細思極恐。

“明國公府明雪如!”輕柔的聲音是臉色蒼白的少女,所以這一位是陽平長公主的女兒,這一次賜婚為趙王妃。

上一世,明雪如這會已經死了,就死在東宮太子遇刺後,所有的太醫都被喚到東宮醫治太子,主要是醫治蘇丹煙,據說當時蘇丹煙一直昏迷不醒,宮裏對於這個救了太子的女子也很看重。

所有的太醫都送到東宮。

明雪如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病的,具體如何,蘇葉影並不清楚,隻知道這件事後,明雪如病死了,陽平長公主大鬧了東宮,甚至把還在養傷的太子打傷,皇上震怒,太子的身份是一國的儲君,即便是陽平長公主,也隻是臣。

這事當時據說鬧的頗大,但都封鎖在宮中,隻知道後來陽平長公主還鬧過,不隻一次鬧過,到後來就聽說陽平長公主瘋了,唯一的愛女死了,陽平長公主鬧過幾次後也瘋了,之後就被關了起來。

而後這位據說驕橫的大公主就病死了。

所以,上一世,趙王娶的不是明雪如,而是周羽然,陳王娶的則是另外一位姑娘,當時皇後留下的人中,蘇葉影看到了這位姑娘,而且那會這位姑娘應當也是去見了鄭王的。

所以,這事就很奇怪……

“淮安侯府蘇丹煙。”蘇丹煙側身一禮,態度同樣溫婉。

“淮安侯府蘇葉影。”蘇葉影也是微微一笑,行了平禮,這會大家的身份也都是相當。

“你們都客氣了,雖則以前大家都不一定很熟悉,以後都是一家人,我們現在一起去園子裏走走?”周羽然笑著邀請道,一伸手要拉蘇葉影的手,“蘇縣君以往都不怎麽來宮裏,上一次我也隻是遠遠的看到你,原本想過來和你說說話,可後來聽說你已經出宮了。”

她的過度熱情讓蘇葉影很不適,心裏隱隱戒備,手抬起行禮,正巧避過她的手,臉上同樣笑意溫和:“周二姑娘客氣了。”

“不是我客氣,的確是……我妹妹性子有些直。”周羽然一臉的歉意。

這說的是當初那個周欣然的事情,所謂的“性子直”,暗指這位周三姑娘有些驕橫,雖則沒有明說,但她能這麽說,還是挺讓人好感的。

有替自己妹妹道歉的意思,也沒有在外人麵前直指自己的妹妹性子驕橫,算是全了妹妹的麵子。

心思到了,又全了麵子,八麵玲瓏不過如此!

“周二姑娘,我們去找地方坐坐吧。”明雪如抬頭看了看天,“園子裏會不會太熱?”

“姑母讓我們去禦花園,我們就到最近的吧,那裏有一處地方極好,我們可以賞花,還可以坐下說說話,我讓人去準備一些點心、茶水。”周羽然笑道,“雪如郡主覺得如何?”

明雪如點點頭,看向蘇葉影。

蘇葉影眨了眨眼睛,笑了:“好。”

“蘇二姑娘呢?”見蘇丹煙沒有說話,周羽然麵麵俱到的問道。

“我都可以。”蘇丹煙微笑著應聲,態度同樣溫婉如玉,沒出頭,一切順著大家的意思,看著態度極好。

她的身份其實是有些尷尬的,東宮庶妃,明麵上是比不上麵前的任何一個,但又因為她是東宮庶妃,似乎將來又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