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殿下……從……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真的沒有?”楚玄翊挑了挑眉,溫和之極。

“是真的沒有,絕對沒有。”蘇安生雙手亂搖。

“哎,真是可惜了!”楚玄翊身子往後一靠,無聊的很,“是小可憐又沒事,本王又不會退婚。”

這話的意思可不隻是表麵上的這些,蘇安生不敢多品,忙道:“影兒性子溫柔,喜好安靜,是個品性端莊的女孩子。”

這話和之前問的其實也沒太多聯係。

蘇安生慌亂之下說的,亂答。

“行了,不可憐就行!”楚玄翊看著蘇安生,看得蘇安生背心處都冒了汗,這才開口,“本王也累了,準備了晚膳沒有?”

“已經準備妥當了,殿下,請。”蘇安生道,早在這位怡王過來的時候,他就讓人準備了,不管怡王用不用,他都得準備著。

“多謝蘇二老爺。”二進笑嘻嘻的過來扶人,一邊道,“我們殿下身體不太好,餓不得,今天就打擾府上了。”

“不打擾,不打擾,原本就應當是我府上之事,殿下這麽辛苦,還特意過來查問此案。”蘇安生一邊起來一邊道。

“行了,有勞了。”二進道,過來推著輪椅。

蘇安生在前麵帶路,一大群人跟著離開。

湖邊一時安靜了下來,遠遠的隻留下一盞燈,也不知道誰丟下的,所有人都跟著一些離開,唯留下一片片的暗影,斜對麵的一座橋,橋邊的暗影處,蘇葉影帶著竹香出現在湖邊,看著麵前的一大片湖麵,道:“在這裏打撈東西?”

“說的就是這裏。”竹香算了算方位道,“方才二進公公讓人傳的話。”

湖裏的東西,一件楚玄翊需要的東西,就在橋下,和楚玄翊方才的位置是斜對麵,和他方才坐的方向倒是正對著的。

她當初落水的位置,站在這橋上應當也是能看得清的。

“我下去看看。”蘇葉影道,脫了外麵的鬥篷,裏麵是一身短打的衣裳。

“縣君,這個時候太暗了。”竹香一把拉住她的手。

“無礙,我就下去看看。”蘇葉影搖頭,這會湖邊沒人,除了黑一些,沒其他的不妥當。

若是白天,她這個縣君,怎麽能光明正大的下水!

“縣君!”竹香還是擔心。

“放心,當日我都能在水裏踢柳西元,現在這裏又沒人,若是不行,我再上來便是,今天正好,怡王過來找事,府裏現在誰也不敢亂走動,不會有人過來,月色也極亮,還有那盞燈……”

蘇葉影說著指了指斜對麵的燈,燈光照到這裏其實是不可能的,但就因為這燈在,那裏特別的顯亮,乍一眼看到的都是那處,其他的地方越發的暗沉。

“縣君?”竹香還是不放心。

“行了,我下去看看,我水性極佳的,你到橋邊守著,若有人過來,嚇走便是,今天有外人在,受驚了也不敢胡亂嚷嚷。”

蘇葉影說著笑了,她的水性是極好,上一世,後來為了查事,她特意學的。

也因此她才可以在才重生回來的時候,在水中踢了柳西元一腳,直接把他從自己身邊踢開。

竹香還想勸,看蘇葉影已經過去,隻能抱著鬥篷隱入黑暗中,警惕的看著湖麵。

蘇葉影無聲無息的下了水,很輕的入水,幾乎沒有聲音,位置定下,其實是很好找的,就在橋下,這個時辰,橋麵上最高處的暗影所對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匣子所在的位置,這是方才二進過來提人的時候,告訴的竹香。

橋下居然很深,超過蘇葉影的想象,一點點的摸索,上來換過三次氣之後,終於讓她發現了一次不同的地方。

石塊壓下的地方,似乎有一個小的圓形扣頭,蘇葉影拉住扣頭,用力的往上提了提,居然很重。

放下扣頭,再一次上來換了口氣,這一次沉下,摸索到扣頭,直接往上浮,扣頭下的東西也跟著浮了起來。

到湖麵上,摸了摸,是一個匣子的樣子,應當就是這個了,不大,但頗沉,也不知道裝了什麽。

東西既然得手,就往邊上遊去,竹香早就聽到動靜過來,看著她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找到了?”

“找到了!”蘇葉影點頭,起身,竹香忙把鬥篷裹在她身上。

白天天氣正好,晚上還是有些稍冷的。

主仆兩個趁著夜色一路回來。

蘭香已經燒了熱水,重新梳洗後,蘇葉影披散著頭發,看著桌上的匣子,很普通的一個匣子,上麵就一個很普通的扣頭,合起來的地方有一個鎖眼,應當是需要鑰匙才行,沒有鑰匙拿了匣子也沒用。

這麽一個匣子為什麽會在自家府裏?

蘇葉影肯定上一世沒有這種事情,或者說有人暗中取了?

方才下橋的時候,蘇葉影還感應到橋下有一股暗流,若是水性不佳的人,還真的不一定能取到,特別是在自家的府上。

當然,也不是說絕對不可能!

若是楚玄翊要取的東西,應當是有法子取的,上一世,他應當也是取走了這物件,神不知,鬼不覺的。

整個淮安侯府也沒有人知道。

“主子,這是什麽?”蘭香拿著泡好的熱茶進來,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包起來吧!”蘇葉影指過水喝了一口後,道。

蘭香應命取了一塊布把匣子包好,放置在桌前。

外麵天色已經不早,月色若水,蘇葉影讓兩個丫環都去睡。

蘭香先走的,竹香不願意走,還在磨磨蹭蹭。

“竹香,你先回去吧。”蘇葉影笑了,放下茶杯。

“縣君,奴婢不放心。”竹香猶豫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東西都取回來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蘇葉影擺擺手,“把燈熄了下去吧,我一會也得早點睡。”

“是!”見她說的堅決,竹香無奈吹滅了燭火,離開。

屋內安靜了下來,蘇葉影裹了件鬥篷也沒上床睡,就坐在窗前的床前,靠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黑暗中似睡非睡的等著。

終於,外麵傳來動靜,很輕,蘇葉影驀地驚醒,一動不動的看著微微打開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