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王又病了?”太後差點摔倒,邊上的嬤嬤急忙扶了她一把,讓她坐好。
“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才養好了一出宮,又不行了?”太後惱怒不已。
內侍戰戰兢兢:“稟報太後娘娘,聽說是因為辦案子操勞過度,在湖邊吹了一夜的風,吹傷了身體。”
這話說的像是真的似的,太後聽著也是真的。
“辦案,辦案,怡王的身體是個能辦案的嗎?去,讓皇上過來,和哀家說說清楚,怎麽就需要怡王操勞至此。”
太後怒道。
內侍應聲退下,小跑著去傳太後口渝。
皇上是和皇後一起過來的,行過禮後在太後的兩邊坐下。
太後直接就發難,冷聲道:“怡王又病了,皇上知道嗎?”
“怡王身體弱,又偏要去辦案,又不是什麽大案子,朕讓他好好休息。”皇上無奈的道,他比太後知道的多,當然也知道楚玄翊鬧的那出事情,明明人家都要撤案了,還不是什麽大案子,還偏偏跑人家家裏去查案。
入夜了,還在湖邊吹風,能好得了才怪!
據說當天晚上就不太好,直接就病在了淮安侯府。
“母後,聽說怡王現在好多了。”皇後柔順的安慰道。
“你們這是一個兩個都沒把他放心上,什麽叫不是什麽大案子,什麽叫已經好多了,這孩子和其他人一樣嗎?他的身體這麽虛,能經得起多少事情?”太後勃然大怒,怒瞪皇上、皇後,“他那麽用心的辦事,在你們嘴裏算什麽。”
“母後,是……是朕錯了。”見太後氣的滿臉通紅,皇上不得不道歉。
“母後,臣媳錯了。”皇後低頭,皇上都認錯了,她一個皇後又怎麽能不低頭。
“你……你們……”太後伸手指了指麵前的兩個,喘著氣說不出話。
一個嬤嬤忙過來替太夫人輕輕的按揉敲打後背,太後這才緩過來。
“怡王不能再在刑部,刑部事情太多。”稍稍平和之後,太後就厲聲道。
“母後,朕之前也沒讓他去刑部,是他自己堅持要去的。”皇上無奈的道,這個小兒子是想讓他閑著的,別的兒子都去了,他也就隨口象征性的問了一聲,楚玄翊就要求去了刑部。
“刑部是幾個衙門中最累的,讓他去刑部怎麽行?如果怡王一定要幫你這個當父皇的辦事,就換個地方。”
太後平緩了一下呼吸,氣呼呼的道。
“母後覺得哪裏合適?”皇上按揉著眉心,道。
“去吏部,吏部坐個班就行。”太後想了想道。
“母後,這不合適,吏部是管理的是百官,事多又繁,怡王去身體更不行。”皇後忙賠著笑臉道。
現在去了吏部的是太子,也唯有太子才適合去吏部,楚玄翊算什麽!
六部之首為吏部。
“吏部管的是百官,但也不需要天天去管,自在吏部尚書管著就行,此外,也沒有其他多大的事情,就是去坐坐就可以,不需要親自查案辦案,更不會累的都病了。”想到怡王病弱的身體,太後心疼不已。
皇後氣的胸口一悶,這說的仿佛太子就是去吏部作威作福的似的。
“母後,吏部事情繁瑣,其實也多事。”皇上沉吟片刻,道。
“那就去禮部、工部、戶部、兵部掛閑職。”太後沒好氣的道,“皇上,你讓一個病成這樣的怡王去辦案,你虧不虧心。”
“母後,朕……”
“當初怡王生母在的時候,你怎麽答應她的,答應她會好好的照顧怡王,就算怡王病重,你也會傾盡全力護著他,讓他一世無憂,看看……現在才過去多久,你就是這麽對他的?好好的讓他去辦什麽案子,他的身體哪裏經得住,你是不是想讓哀家白發人送黑發人。”
想到怡王是勞累至此,太後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他那樣的身體,平日裏進宮還得坐輪椅,你讓他去辦案,還讓他去湖邊吹風,你……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你……你……”
太後難過的眼淚都落了下來,抹起了眼淚。
“母後,都是朕的錯,朕現在就派人去問問他的意思……”皇上頭疼的捏了捏眉頭,真的不是他特意去讓楚玄翊去辦案,已經讓人把簡單的案子送到他手上,其餘時間能不做就不做,就當給他散個心。
可這樣還都病了。
“他都這樣了,你還讓人去問他!那什麽案子,讓刑部尚書去查,憑什麽別人都在屋子裏審的,讓怡王到湖邊去審,那……淮安侯府的那事情,讓刑部尚書好好查一查,是不是故意謀害怡王。”
太後終於止住眼淚,一股子氣把刑部尚書、淮安侯府也遷怒了。
“聽說那什麽……貪墨淮安侯夫人的案子,這麽清楚的案子,直接處理了就行,又何必讓怡王出麵,皇後是中宮之主,發生這個駭人聽聞的事情,皇後難道不應當表示?若皇後直接把人處理了,哪裏還能讓怡王出事。”
太後又遷怒了皇後,紅著眼眶瞪著皇後。
“是,母後,都是臣媳的錯。”皇後再次低頭。
“走吧走吧,都把事情處理了,若沒處理好,也不用來見哀家。”太後是真的著惱了,擺擺手,身子往後一靠,直接就閉上了眼睛。
皇上還想說話,看太後的態度,知道再說也沒用,隻能帶著皇後恭敬告辭,而後一起去了皇後的鳳儀宮。
帝後兩個在大殿上坐定,皇上眉頭緊緊的皺起,神色晦澀不明。
皇後倒了一杯茶,送到皇上麵前,“皇上,請用茶。”
皇上接過,喝了一口後放下,忽然問道:“皇後知道這事嗎?”
“臣妾不知。”皇後柔聲答道,“臣妾還未曾知道這事,應當是怡王的人進宮稟報的此事,怡王生病,太後最是牽掛,曾經吩咐人,但凡怡王出事必然需先稟報太後娘娘。”
“淮安侯府的二房夫人的確不合適。”
“皇上的意思是?”皇後溫聲問道。
“王氏……這個王氏……的事情得辦妥當。”皇上沉吟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神色幽深莫名。
皇後的心不由自主的高高提起……